小魚把脫下來的衣裳掛到衣架上,上炕進了被窩,之後才接話,“聽到什麼了?”
小娟一臉神秘兮兮地靠了過來,小聲說道,“莊子上的人好像在談論張大哥。”
小魚放在被子裡的手一緊,嘴上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
“聽的不是十分清楚,只聽了個大概。不過,這也足夠了。我聽他們的意思,好像莊子附近的村裡有戶人家,生了六個姑娘一個兒子。這戶人就因為生養的多,眼瞅著就要揭不開鍋了。這戶人家的大姑娘好像長的不錯,爹孃有意把這姑娘許給張大,聘禮也不多要,似乎是給幾袋糧食就成的樣子。對了,聽他們話裡的意思,準備許姑娘那家人正在找說婚的媒人呢!”
小魚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地躺著。
小娟盯著她的臉,伸手推她,“小魚姐姐,你怎麼了?怎麼都不理我?”
小魚背過身去,小聲說道,“沒,沒有不理你。”
“那你怎麼……”
“沒事,我只是困了,不想說話。”小魚悶悶地說了這麼一句,咬著嘴唇,眼睛閉的緊緊的。
小娟抓抓頭,坐了起來,探了身子過去想看個究竟。巧的是,小魚正好拉了被子矇住了頭,害的小娟什麼也沒看到。
小娟開始糾結,她這是試探失敗了嗎?怎麼辦啊?不行,還得說點什麼,不能就這麼算了。“小魚姐姐,依我看,張大哥對你有意思,不會看上那戶人家的姑娘,真的。”
被子裡傳出悶悶的一句,“不許胡說。”
“我哪裡胡說了?你看,那次你出事,你被人抓了,你在車裡喊救命,經過的張大哥居然一下就聽出了你的聲音,之後可是追出去老遠,這才把你救回來的。張大哥若不是對你有意思,怎麼可能會注意你,哪裡會聽出你的聲音來?”
蒙著頭的人不說話了。
“我們每次跟著小姐去莊子上,都是安安分分地跟在小姐身邊,若是小姐不吩咐差事下來,我們和莊子裡的張大哥他們根本不會說話,連照面都打不著。沒有留意你,張大哥才不會聽出小魚姐姐的聲音。”
“不許胡說,趕緊睡覺。”
“不管你了,人家好心告訴你,你還不領情。”小娟假裝生氣,下了炕,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幾口喝完,吹了桌上的油燈,上炕躺下了。換作平常,她倒頭便睡。可今日心裡惦記著小姐派下來的差事,又想著自己太笨了,竟然沒能探出什麼來,很是鬱悶。於是,難得地,她失眠了,人是躺在被子裡一動不動,可腦子裡卻胡思亂想了起來。若辦不好差事,小姐會不會生氣不給她肉吃了?會不會不理她了?不行,不行,今晚沒探出來,明日可得加把勁兒,可不能讓小姐失望。
許久,相信小娟已經睡死的小魚拿下蒙在頭上的被子,翻了個身,仰面躺著,並輕聲嘆了口氣。
難得失眠的小娟聽到動靜,更是不敢動了,支起耳朵靜靜地躺著。
小魚怎麼躺怎麼覺得不舒服,於是不停翻身,腦子裡亂糟糟的,無法平靜下來。過了老半天,她竟坐了起來,猶豫片刻,輕聲叫了兩聲小娟。
小娟裝睡,不理。
小魚穿了鞋下炕,摸索著找到火摺子,把油燈點亮。而後,她輕手輕腳地開啟屬於自己的木箱,拿了一物出來,捧在手心裡盯著發呆。
小娟好奇的要死,終究沒忍住,抬頭往地上看,卻只看到小魚站在地上的背影。再有,她一動,蓋在身上的被子發出微微的響動。她嚇了一跳,趕緊假裝翻身,再不敢偷看。
小魚緊張地回頭,見小娟只是翻了個身而已,鬆口氣之餘,趕緊將箱子蓋上,抱著手裡的東西,吹熄油燈爬上炕,躺回被子裡。
這一晚,她們倆個都沒睡好。第二天早起時,都有些精神不濟的樣子。小魚收拾妥當了,先一步去青舒身邊伺候了。
留在後頭的小娟立刻跳起來,開啟炕櫃,翻小魚疊好收進去的被子,沒有任何發現。她不氣餒,跑去開門看了一眼,確定小魚不會回來,吞了吞口水,嘴裡嘀咕著,“我是為小姐辦差,我是為小魚姐姐好,只是看看,就看看,我不是要偷東西……”等等,開啟了小魚專用的箱子,往裡看。她咦的一聲,眼一亮,伸手進去取了某樣東西出來,左右翻看。她想到什麼,迅速把箱子蓋回去,在屋中轉了幾圈兒,找到一塊兒布,把發現的東西包起來,抱在懷裡跑去了青舒跟前。
青舒已經洗漱過了,正坐在梳妝鏡前梳頭。小魚正端了水要出去倒。
小娟一臉心虛地給小魚讓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