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的場地才想起來自己沒換衣服,卻也沒心情回去換,於是直接將長長的裙襬撩起來,強塞進腰帶下,走兩步確定不會掉下來影響腳下的動作,這才走入擺放練功用品的屋子,右手握長槍,左手拎著大刀出來了。她先把大刀放一邊,雙手握槍,調勻氣息,刺了出去。
練功的過程其實枯燥又無聊,只一個刺的動作,古強每日都讓青舒和青陽做二百遍,這二百遍不能糊弄,每一次都要認真且嚴肅地完成。刺、擋、橫掃……種種分開的動作每日裡先要完成規定的任務,最後才能練習連貫的槍法。
青舒早晨已經完成了今日的任務,此刻只為找到一個發洩的出口,自然不再遵循特定的訓練任務,直接耍開了整套的槍法,一刺與連續的刺,應對各種情況的擋,小範圍的橫掃與大範圍的橫掃等一系列的動作展開,行雲流水般的看著很是那麼回事兒。
“左手手腕用力方式不對,下盤不夠穩,精神不夠集中……”
青舒的槍尖轉了方向,帶著風聲刺向好事之人。
周伯彥無奈地往左錯身躲開刺來的一槍,立刻又躲第二槍和第三槍,在青舒的第六槍刺來的時候,他躲開的同時一把握住了長槍,“還在生氣?”
青舒無論如何用力都抽不回被他握住的槍,氣得直接棄了長槍,轉身取了放一邊的大刀,掄起大刀向他砍了過來。
周伯彥趕緊拿長槍擋,“住手,會傷到你。”
青舒一言不發,砍在槍桿上的刀立刻平壓,順著槍身向周伯彥的手去了。
周伯彥一挑眉,拋了槍,卻在青舒的刀揮空並在長槍在空中的時候,轉身接了長槍,用槍桿子打向青舒手中的刀背,目的是打掉青舒手裡的大刀。
青舒自然不能讓他如願,右手大刀往空中一拋,既躲開了打來的槍桿子,大刀又進了左手,反手往他腰腹砍去。
周伯彥忙撤槍擋,鏗的一聲,“你左手的這招兒不錯。”他今日才發現,原來青舒的左手也和右手一般的靈活。不過,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古云虎可是雙手使槍的,左右手用槍一樣靈活。女兒隨爹,很好理解。
青舒白了他一眼,抬腳往他腿上踹了過去。
周伯彥哪裡想到她會這樣不按牌理出牌,等反應過來想躲的時候慢了一步,到底是被踢了一腳。
青舒哼了一聲,一臉女匪相地將大刀扛在肩上,轉身就走,很快將大刀放回屋去出來了,然後目不斜視地要離開練功場地。
周伯彥哭笑不得之餘,不得不出口提醒,“整理好儀容再出去。”他所謂的整理儀容,自然是指青舒不成體統地將裙襬提起來塞在腰帶中的事。
青舒早忘了這事,又無心理他,只管往外走。
周伯彥如何能讓她這個模樣的出去,又明白她肯定不會聽自己的,於是手中長槍隨手一丟,大步追上去,自後頭直接攬上她的腰,不顧她的拍打和掙扎,硬是將她的裙襬給放下來,這才鬆了手退後。
裙襬放下來的時候青舒自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但無法接受他再次對她動手動腳的事實,氣的老半天說不出話來,只是怒瞪著他。
周伯彥也是一時無言,心裡卻尋思,這情愛之事果然很麻煩,怎麼做怎麼不對,到底他該如何才能哄得面前的女子能笑上一笑,而不是總對他氣鼓鼓地瞪眼睛呢?在他看來,哄眼前的女子比查一件大案子還要難。據他觀察,她除了銀子以外似乎沒什麼特別喜愛的東西,金銀首飾也不見她怎麼戴,想到先前準備的信物,猶豫著伸了手拿出來,遞向她,“送你的。”
青舒看都不看他遞出來的用錦帕包裹著的東西,轉身走人。
第二次送出去,第二次被拒絕,周伯彥盯著手中的東西苦笑。
青舒正好回頭,準備罵出嘴的話,在看到他臉上難得出現一回的苦笑後不自覺地嚥了回去。她轉過臉走開去。回到房間,她倒在炕上一言不發,更加的心煩意亂起來。如今擾她心神的不再僅只是古怪的信,還有周伯彥苦笑的模樣。
小魚站在內室門外小聲問道,“小姐,要不要喝點水?”
青舒懶懶地應道:“嗯,倒上放著,等下再喝。”她不太熱衷於喝茶水,一般就喝白開水,涼的、熱的都成,她不太在意。她在炕上滾了幾圈兒,又開始琢磨那封信。
吾兒,聞得吾兒心有所屬,爹甚慰。明日午時三刻,望吾兒攜他立於風味小食鋪前片刻。爹能遠遠的看上一眼,便足矣。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按理,當爹的肯定知道兒子心儀的女子的家世背景。重視兒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