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樣?可是保住了?”
那大夫搖搖頭:“姨娘這肚子裡的孩子本就危險,而且,老生若是沒看錯的話,姨娘早有滑胎之象。”
聞言,二老太太暗暗嘆息一聲,輕聲道:“也是這孩子福薄,這自打懷上之後,看生了多少事兒。”
二老太太自然得把這事兒從二姑奶奶身上摘乾淨,否則這若是傳出去,像什麼話。
永安侯府出嫁的二姑奶奶把三房姨娘肚子裡的孩子給弄沒了,這不說別的,於二姑奶奶的名聲也不好。何況,還有張家在。這若是被張家老太太聞著什麼風聲,豈不是被她拿捏住。
“老太太,姨娘這次傷了身子,就是好生調養,怕是以後再無生育的可能的。”
大夫這話讓二老太太險些沒站穩。可這又怪的了誰?當務之急是穩住董姨娘,可不能夠讓她胡亂攀咬,壞了二姑奶奶的名聲。
“娘,我……”
二姑奶奶也沒料到事情竟會如此嚴重,此刻才真的有些慌了。
二老太太看她一眼,寬慰道:“好了,你也懷著身子,都折騰這麼晚了,也不怕肚子裡的孩子受累。先回去休息吧。董氏這裡,孃親自會安撫的。”
二姑奶奶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宜進去,當然了,她也不想進去。這事兒她固然做的有錯,可董氏難道就是無辜的嗎?若不是她上趕著給三個當妾,如何會惹了她的嫌棄。
董姨娘醒來的時候,屋裡有著很濃重的檀香味。
腦海中,恍惚而過的是她方才摔倒的那一幕,她下意識的用手肘想要撐著身子的。
孩子?孩子呢?
她忙摸向自己的肚子,下一瞬,她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終於是忍不住的哭泣出聲。
坐在她身側的二老太太看她這悲傷的樣子,拿著帕子輕輕的幫她試了試額頭的汗水,寬慰道:“這孩子福薄,你也別多想,好生靜養著就好。”
董姨娘身子猛地一僵,什麼叫做孩子福薄,她明明是被周敏芳推倒在地上,才沒了這孩子的。
“如兒啊,你是我的親侄女,這些年姑母對你如何,你心裡當是有數的。若不是有姑母護著你,蕭氏豈不是有千百種法子拿捏你。”
董姨娘不是傻子,她突地冷笑一聲,看著二老太太道:“姑母,您自然是疼惜我的。可我的孩子,他有什麼錯?明明還有幾個月,他就要出生了。”
“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這事兒到此為止,一切都是你不小心自個兒摔倒在地上的,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該明白姑母這話的意思吧。”
二老太太也不願意撕破臉面,可她不能夠讓自個兒的寶貝女兒被架在風頭浪尖上。
“姑母,如兒明白。如兒在府邸這麼多年,都靠姑母照拂,日後也需要姑母看顧。如兒不會亂說話的。”
董姨娘的話說的很慢,可二老太太卻並未多想,只當她是傷心過度。
平心而論,這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不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她能這麼懂事,這已經是極大的退讓了。
昨夜生了這麼大的事兒,二老太太的確是想掩人耳目,可又如何能夠瞞得過蕭氏的眼睛。
不過對於這事兒,蕭氏倒也不會和二老太太唱對臺戲,反正這事兒也和她沒什麼利害相關,董姨娘還因此沒了肚子裡的孩子,日後也再難有身孕,雖說此事二姑奶奶的確是魯莽了一些,可卻也讓蕭氏鬆了一口氣。
“朝兒啊,你姑母好不容易回府,一會兒你和孃親往漣漪院一趟,改日再往你五哥哥那裡去,可好?”
周錦朝本就不是小孩子心性,尤其是今個兒一大早,她明顯的感覺韓嬤嬤走路都帶風,她不由得思詢著,昨個兒夜裡難道又有什麼事兒了?
見女兒稚氣的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疑惑,蕭氏也沒瞞著她。
“真的?”周錦朝下意識的開口道。
蕭氏輕輕點頭,剝了一個荔枝遞給她:“你姑母后院那李姨娘也是由表小姐抬了妾室的,生了兩子一女,又得張家老夫人照拂,你姑母心裡自然是不順心的,也因此心裡瞧不上董姨娘。”
“那董姨娘豈能輕易罷休?”周錦朝的聲音顫顫的。她是真的覺著有些詫異,縱然董姨娘得老太太多年恩寵,可這次比較是二姑奶奶害的她沒了孩子還再無生育的可能,如此大的打擊,她真能夠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蕭氏聞言,突的嗤笑一聲:“這事兒換誰,誰真的能夠一絲的怨懟都沒有呢?何況,還有你六妹妹在,這若是被你六妹妹知道了,不定怎麼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