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長英覺得沒必要去隱瞞什麼的。
特別是在眼前這個人跟前兒。
就是她和高氏說什麼對楊平程很是尊敬,一心想著楊平程這個當爹的好。
高氏就會在楊平程跟前說她的好話嗎?
不可能!
即然這樣,她還不如怎麼痛快怎麼來呢。
手裡頭的茶有些冷,她隨手倒掉,茶漬濺到高氏的裙襬上一點,楊長英沒有多看一眼,動作優雅而從容的幫著自己倒茶,端了茶,輕呷,對面站著的高氏猛的後退了兩三步,低頭看著自己裙襬下的那幾點汙漬,眼底有一抹怒意閃過。
臉色難看的不得了:
這是她才做的新裙子!
而且,還是在縣城那家金繡坊排了好些天的隊買的。
今個兒可是她頭一回穿呢。
竟然就被這個女人給毀了。
高氏深深的喘了幾口粗氣,因為生氣,胸口都在劇烈的起伏著,好半天才緩過來這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緩下來,高氏漸漸的冷靜下來,她看著楊長英,笑著搖搖頭,“果然是牙尖嘴利,難怪能把外頭那些男人迷的不知道東西南北。”
楊長英笑著看她一眼,“多謝誇獎。”
旁邊的八角嘴角先抽了抽,她家主子這語氣,這眼神兒,怎麼看怎麼聽都是那麼的氣人啊。
對面,高氏差點被楊長英這話給氣的樂起來。
這還誇獎?
高氏不出聲,楊長英也懶得理她,自在的坐在那裡喝茶。
反正這是她的家,她的主場。
高氏要是不嫌尷尬,她就站在那裡繼續沉默唄。
果然,在時間過了足有盞茶工夫後。
高氏最終沉默不下去,她看著楊長英,不輕不重的開了口,“我來是真的有事想和你說的。”
“你說啊,我聽著呢。”
高氏看了眼楊長英,眼底閃過一抹怒意,卻被她強行壓了下去,“你不打算請我坐下來說?”
“哦,那就坐吧,至於茶你就不用了,我們家的茶葉太差了,你喝不習慣的。”
楊長英直接看了眼高氏,低頭喝自己的茶。
高氏身側的兩個嬤嬤臉色難看極了,“主子……”她家主子就是好脾氣,要是換成別的,這丫頭早就不知道被收拾成什麼樣了。
哪裡還由得了她這樣囂張?
楊長英似笑非笑的喵了她們一眼,慢慢的低下了頭。
高氏眼帶警告的看了兩個嬤嬤一眼,抬腳坐到了楊長英對面的椅子上,“其實,我一直想過來一趟的,我……”
“說正題。別說那麼多的廢話。”
楊長英的話直接噎的高氏頓了一下,寬大袍袖下,捏著帕子的雙手緊緊的纂了起來。
她要把帕子擰成麻花了。
不過,高氏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緒調節好,她看著楊長英,直接道,“我在縣城開了間酒樓,想讓你入一股。”頓了下,高氏出聲道,“我並沒有想別的,也不是在打什麼別的心思,主要是你父親他擔心你們姐弟幾個的生活,總在我耳旁唸叨,我現在想想,以前的確是我不該,好歹你們也是老爺的骨肉……”
楊長英看著她,吃的一聲譏笑,“不必了,我們現在過的很好,用不起誰同情或是憐憫。更不用什麼參股,合夥開酒樓。”
這女人,別不是腦子出問題了吧?
跑到她家裡頭來,竟然要拉著她一起開酒樓,做生意?
以著她們兩家的關係,這女人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
想到這裡,楊長英看著高氏,“你腦子進水了嗎?還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高氏,“……”氣死她了,這個丫頭怎麼那麼難搞?
差點把手裡的帕子砸到楊長英臉上去。
可她不能這樣做。
想起自己的目的,想著她的以後。
她的眼神裡慢慢的染上一抹憂傷,難過,拿了帕子擦了擦眼角,她的眼圈紅了,“其實,我是真心來道歉的,以著咱們兩家的關係,鬧的那樣僵實在是不好,徒給別人看了笑話……我這次過來是真心幫你們的,以後咱們都是自家人……”
“可別,咱們就是兩家,不相干的兩家。”
鬼才和你們一家扯上關係呢。
還一家人。
一家人個毛呀。
她敢保證,高氏現在心裡頭滿滿想的都是想怎麼弄死她們,怎麼讓她們姐弟母子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