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進了內室,個個餘怒未消,叮噹亂響著,拿屋子裡的物件撒氣。 “那廝欺人太甚桃兒,為何還是不走?”
桃花瑾三面色並不好看,看大家發洩的差不多時,才勉強笑道:“要走,也得等救出天帝。”
說罷,疲憊之色已流露於表,他掩口打個大大哈欠,道:“大家乏了一天,都去睡吧。”
大紅不待吩咐,已經輕步過來為他的桃君仔細的鋪好被褥,然後又為之寬衣解袍,可就在他全神貫注的服侍桃君之即,曾遺世哧溜一聲,轉眼鑽進了香軟的被窩裡。
在場諸人齊齊怒瞪於他。
曾笑抽抽嘴角,小聲道:“昨天的故事,還沒給我講完呢,爹。”
曾遺世只露兩隻銀白的眼睛在外面,滴溜看他兒子一眼,理直氣壯道:“多大了,還聽故事,也象那些神仙一般沒長尾巴麼今夜你爹是要與你爺爺抵足長聊。”
抵足長聊?鬼才信。
有這樣的爹真丟人,曾笑小朋友紅著臉,回他自己屋裡反省去了。
大紅素來沉穩,香巢被佔,也不急不惱,慢悠悠幫他的桃君脫好衣服,然後又端來洗漱用的水。
伺候著某桃洗完白白,才與齊夜風一對眼,兩人默契以極,閃電一般猛然撲向床邊——
“啊,三兒有人要殺人越貨。”床上傳來某修羅之王殺豬一般的叫喊。
桃花瑾三掏掏耳朵,赤足坐在大椅子上哧溜哧溜喝著香茶,等那兩人快把那傷病人掐死了,才慢悠悠踱向床邊,“好啦,且住手吧,畢竟身上有傷,就讓他睡一宿也無妨。”
齊夜風頓時醋海連天,咬牙道:“我身上也有傷。”
“哪兒呢,我怎麼不知道?”桃花瑾三沒好氣的瞪著他昨晚是誰折騰的人一宿未睡、腰痠腿疼,還有臉在這裡大喊大叫?
“在這裡,桃兒傷的是我的心。”某鬼如是捂著胸口,假意哀啼。
呃,這不要臉的死鬼!桃花瑾三微微抬起嫩白的小玉腳,只一腳,就把這醋鬼踹豬豬一般,踹出了門外。
門外,某隻聽牆角的肥豬朝那鬼咧著大嘴一笑。
當小白腳又轉向下一個目標時,某虎舉手起來微微一笑,“桃君別急,小心閃了腰,我這就走。”說罷,玄衣飛袂,飄然而去。
曾遺風眯著他那雙貓眼嘖嘖感慨“最有心計的便是你這隻虎。”
“最臉皮厚的就是你這隻貓,”桃花瑾三沒好氣的一拍他的屁股。
“嗷——”某死貓尖聲一叫,貓叫春一般。叫得桃花瑾三立即紅了老臉,“你給我適可而止。”
曾遺世聽話的閉上嘴,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三兒,挨自己旁邊躺好,整個被子,立即香噴噴起來。
同衾而眠,比之劫後重生,更見溫暖如春。
輕輕把人摟進懷裡,曾遺世抵著三兒的耳畔,低問:“想我沒?”
桃花瑾三老臉又是一紅,“鬼才想你。”
“呵,鬼是你媳婦,怎麼會想我?我只在意三兒想沒想我?”
“不想,想你這隻死貓作甚,只會惹事生非。”
“不想麼?不想,怎麼會差點掃平了這堂堂九天雲霄殿。”
再說下去,只不定還要說出什麼桃花瑾三一胳膊把他頂開,正色問道:“且說正經事笑兒的娘呢?”
一提這個人,曾遺世面色一沉,“提她作甚?殺了!”
“滾,你多少心思,還能瞞得住我?”桃花瑾三換個姿勢躺好,粉眸盯向屋頂,“沒孃的滋味你最清楚,你怎麼會捨得讓笑兒重走你的老路說罷,人關在哪裡?”
曾遺世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恨聲道:“那婆娘,竟拿美人計來哄騙於我,若非為了笑兒,殺她百個也不解我心頭之恨。”
“閉嘴,”桃花瑾三斥責他,“一日夫妻百日恩,若非她對你動了真情,以她神仙之體,怎會失去貞潔為你生兒育女?而且若非在關鍵時刻施法帶你逃過一難,咱們又怎會再有相見之日怪只怪你自己整日沾花惹草。”
“呵呵”聽到這裡,某修羅之王忽然大力的吸吸鼻子。
“又怎麼了?”桃花瑾三以為他傷勢重發,急問。
那人低低笑道:“我聞聞有沒有醋味。”
“滾!”抬起一腳,把這只不正經有色貓踹下了床。
某色貓又“嗷——”的一聲老貓叫春。
只聽窗外,嘰哩咕嚕,一陣手忙腳亂的響動。似是有人要衝進來,又似有人正摁住那要衝進來的,更似有獸在低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