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漓心底一震,這一切都是戰無極的陰謀?!可戰無極與黎蘇無冤無仇,他為何要這麼做?
蘇漓心頭情緒翻湧,幾乎要衝進去問個仔細,卻聽東方澤不屑地冷哼一聲。
盛秦又道:“幸虧王爺英明,查到這邪玉在陽光底下會吸附處子之血,將計就計,讓他誤以為王爺毫不知情,這才順藤摸瓜,終於查到他隱藏多年的真實身份!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一道銀蛇般的閃電,猛地劃破夜空,瞬間照亮窗外女子雪白的素顏,霎時間,血色褪盡,慘白若死。
耳畔隨即一聲“轟隆”巨響,悶雷滾滾從天邊傳來,彷彿一下子轟炸在她的腦海裡。
一時間,狂風大作,天地間一片嗚咽悲泣。
她登時睜大眼睛,整個人都呆在了那裡!單薄的身軀,在冷風中飄搖欲墜,幾乎站立不穩,連忙扶住牆壁,腦子裡,一片空白!
難以置信她所聽到的事實!原來處子之血是這樣消失的!而東方澤他早就知情!為了不讓戰無極有防備之心,他竟然將計就計,送出血玉,這才有了她所受的冤屈和痛苦!
一直以來,她都這樣相信黎蘇案與他無關,因此才會放下心防對他傾心以待,信任有加,就連陽璇之事,她也認為,只要不是他親口承認,她也不會輕易相信,以免誤入他人圈套!
她是這樣信任他,但他卻一直都在欺騙她!
為什麼?東方澤你,竟敢騙我!
雙手猛地攢緊,尖利的指甲瞬間刺破嬌嫩的肌膚,血一下子湧出掌心。劇烈到無法承受的痛楚,陡然自胸臆中傳出,她用力抓緊胸前的衣襟,按住胸口,卻控制不住緩緩滑倒在地的身軀。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書房裡的談話,仍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如利劍剜在她心上,讓她手腳冰冷,窒息得想要死掉!
“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王爺,我們該怎麼做?”盛秦的聲音依舊清晰。
東方澤道:“等待時機,將他們一網打盡。”
盛秦點頭,突然又想起一事,擔心道:“王爺,那鳳血靈玉如今在郡主手中,是不是太危險了?萬一她不小心拿去陽光底下”
“不會!”東方澤斷然截口,“此事無需擔憂,你只要謹記,切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後面他們還說了些什麼,她完全聽不見了。耳邊一直迴響著那句:無需擔憂。
是啊,他根本不需要擔憂,因為她蘇漓,已經不是處子之身!
大雨,這時傾盆而下,劈頭蓋臉打在她的頭臉之上。蘇漓深深地吸氣,倔強地站起身來,初春的寒意,冰冷刺骨,將她牢牢包裹。
恍惚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那日的瀾滄江裡,絕望掙扎,永生難忘。原以為,人生最痛,莫過於當日,然而此時此刻,她卻痛恨自己,為何要重生一回?
那間屋子,她終是沒有踏進去,沒有問他為什麼要那麼做,也沒問他和陽璇之間到底是真是假,一切答案,在她眼裡,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遊魂般地回房,她將房門緊閉,拒絕任何人的關心和探尋。眼底有溫熱的潮氣上衝,酸澀難忍,她用力地仰起頭,睜大眼睛,不讓淚水湧出。
早就該想到的,東方澤是什麼人?他心思深沉如海,善於籌謀算計,將一切盡皆掌控,就連做戲也是一流!
枉她千般小心,萬般謹慎,最終愛上的竟然是害自己的幫兇?!這樣的她,如何對得起曾經受盡屈辱的自己,又如何對得起為她枉死的母妃?
難以言說的巨大打擊,令她無法承受,只能抱著自己的身子,跌坐在地上。抱緊雙膝,彷彿只有藉此才能給予自己支撐下去的力量。
“小姐小姐!”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沫香焦急的聲音,似乎有急事發生。
蘇漓連忙擦了下眼角,飛快定了定神,沉聲道:“何事驚慌?”
“挽心被王爺的人抓走了!”
“什麼?!”蘇漓面色一變,驚得站起,不顧門外疾風驟雨,電閃雷鳴,她一頭衝進了雨霧,直往東方澤的院子飛奔而去。
“不知挽心犯了什麼錯?勞王爺大駕親自教訓!”白衣勝雪的女子,急步走進來,衣衫被大雨打溼,兀自滴著水。她仿若不覺,整個人隱沒在黑暗之中,一時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挽心臉色煞白,身子僵直一動不動跪在地上,黑衣已被冷汗浸溼,望向蘇漓的目光,隱約有一絲憂色。
東方澤依舊面容俊美如神,但看向她的眼睛裡,找不到一絲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