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仔細看著,想要看清來者是誰。
片刻之後,他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瞬間發苦。
來者一身蜀山派服飾,年紀十六七歲,長的頗為英俊,腳踩一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仙劍法寶。
竟是雲小邪從小到大的死對頭朱苟!
自從四個多月前雲小邪在擂臺報仇之後,兩人也只是在天山之巔說過幾句話,以後再也沒有說過話。
“完了!完了!這欠揍的傢伙肯定是來看我笑話,甚至是來羞辱我的!我現在沒有道行,他肯定會趁機對我進行打擊報復!”
朱苟似乎也是第一次來思過崖,加上週圍雲氣瀰漫,又是在黑夜,好一會兒他才看到雲小邪的身影。
他的身子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即晃了一晃朝著雲小邪這邊飛了過來。
俗話說,輸人不輸陣,王八要橫行。
雲小邪鼓足了勇氣,一臉淡然的望著緩緩落在自己面前的朱苟,似乎不讓朱苟覺得自己是在這裡吃苦受罪。
朱苟見到雲小邪十分平靜,果然好似吃了一驚,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雲小邪之後,好笑道:“哎呦,這不是雲師弟麼,好雅興呀,在賞月麼?”
蜀山,**,雲煙閣。
作為蜀山七景之一,雲煙閣可謂是大名鼎鼎,白日被煙塵霧氣籠罩,在雲海之中若隱若現,宛如傳說中的天宮。
六角飛簷,雕龍刻鳳,散發著淡淡香味的金絲楠木,讓這座口中樓閣無論何時都讓人詩情畫意。
韓雪梅依靠在木欄上,望著頭頂上方的繁星,玄霜神劍就隨意的靠在她身邊不遠處。
淡淡的碧綠光澤在她手中一根玉簪子上緩緩的流轉,就像此刻她明眸中的那縷閃爍著的眼波。
這麼一個絕美的奇女子,白皙的臉頰上不知為何卻帶著淡淡的憂傷。
或許,此刻她在感傷著什麼吧。
頭頂的月華籠罩她鵝黃顏色的衣裳,銀白色的月華彷彿在這個美麗女子的面前也為之失色。
她輕輕的轉動著手中的碧雲簪,目光看去的地方,正是輪迴峰。
不,她的目光彷彿直接越過了橫亙在眼前黑暗中的那座古老巨峰,穿越到了後山那一片荒蕪的角落。
那裡有一個人,她魂牽夢繫的人啊。
忽然,她手中的碧雲簪停止了轉動,眼中的光芒也堅定了下來,反手抄過了靠在了一旁的玄霜神劍,就要走下雲煙閣。
就在這時,陸琳琅卻不知何時出現在雲煙閣的樓梯口。
“大師姐。”
韓雪梅怔了一下,叫了一聲。
陸琳琅嘆了口氣,望著韓雪梅,道:“師妹,你要去哪裡?”
韓雪梅沉默了一會兒,臉頰上的憂傷之色越發的濃重了,道:“我,我去看看他。”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偷偷的跑去看他的。”
陸琳琅又是嘆息一聲,走到了韓雪梅的面前,目光漸漸的變的有些溫柔,道:“師妹,聽師姐一句勸,雲小邪犯了大錯,在思過崖面壁思過十年,師父她老人家千叮萬囑,讓你與他保持距離,你莫要再惹師父生氣了。”
韓雪梅神色一暗,原本堅定的眼神忽然漸漸的軟化了下來,默默的站在陸琳琅的面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或許,她是有苦難言。
或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師姐妹就這麼安靜的對視著,對視著……
突然,陸琳琅發現韓雪梅的眼中閃爍著一股絲毫不加以掩飾的痛楚,她的身子為之一震,心中也沒由來的生出一絲的無奈。
韓雪梅自幼入得山門,因為性格孤僻冷漠,整個**上千女弟子,能與她說上幾句話的也就只有陸琳琅與徐寶鳳二人。
尤其是陸琳琅,在韓雪梅剛剛入門的那一兩年間,都是由她代師授藝,傳授韓雪梅道法的。對韓雪梅宛如妹妹一般的看待。
此刻見韓雪梅如此的痛苦,她的心也不好受。
只是,師命不可違抗,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韓雪梅在這條不歸上越走越遠。
開口道:“師妹,你……你就真的這麼放不下他麼?”
韓雪梅被陸琳琅這麼一問,身子彷彿瞬間失去了力氣,坐倒在了樓閣邊緣的長長的木欄上,手中的玄霜神劍也啪的一聲掉在了腳下的木板上。
“師姐,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自從一年多前他……他來偷我的碧雲簪之後,我心中一直對他念念不忘,尤其是上次門內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