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的事情對她而言真的太過複雜了,此前沒有體會,只不過是因為他事事都替她佈置妥當。如今離了景弈淵,碧鈴才意識到自己對他是多麼的依賴。
作者有話要說: 碧玲:比起外面的妖豔賤。貨,還是想念家裡的清新小哥哥。
絲毫不知連續五章沒有出場的小哥哥快要黑成碳了。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又取出腰間的青玉板看了看; 碧鈴接著歪頭嘆了一口氣。
唉; 怎麼都不見他傳音來說說話,莫不是因為自己一聲不吭地溜走,而生氣了?
百思不得其解,碧鈴摸了摸手中的青玉板; 確定它沒有壞掉之後,又癟癟嘴垂頭喪氣地放了回去。
凌賦白正巧從山上歸來,見她怏怏不樂,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沒有帶她上山的緣故,不覺有些慚愧,在她身後輕咳了一聲。
“師兄。”碧鈴急忙轉身,想起自己和赤赬的約定; 心虛地裝作沒事人; 雙眸彎成月牙,“你可有找到什麼線索。”
“嗯。”見她似乎並不是因為他的原因而不愉快,他莫名鬆了一口氣; “有。”
說著,緩緩走到桌旁為自己倒了一杯水,淺飲幾口方道:“我在林中發現巨大殘破的蜘蛛網; 絕非普通的蟲類可以做到。”
“那這樣的話。”碧鈴又想起自己關於是女妖的猜想; “會不會就是蜘蛛精?”
“極有可能。”凌賦白指尖在桌面輕釦著; “越往樹林深處,蜘蛛網愈繁多,可能不止是一個妖怪。”
碧鈴驀地瞪大了雙眼; 纖長的睫毛顫啊顫,吞嚥了一下口水。
她幼時頑皮,在樹林裡鑽來鑽去,弄破了蛛網,母蜘蛛產下的卵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恰逢小蜘蛛出生,密密麻麻的卵殼破後,便一個個從中爬了出來,沿著手臂爬到了衣服裡,酥酥癢癢的,從此給年幼的碧鈴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若不止一個妖怪,萬一到時候她們都化作原形怎麼辦?
她最怕的便是蜘蛛了。
注意到她面色發白,凌賦白關切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碧鈴笑得乾巴巴地,一個箭步衝出門,“我出去透透氣。”
凌賦白不解地看著她的背影,清亮的雙眸,滿是迷茫與不解。
片刻後,村外的溪邊。
碧鈴將手放進水裡,舀起一捧水,澆在面上,大口大口呼吸著。
水面逐漸平靜下來,倒映出少女如玉的臉龐,碧鈴呆呆低頭看著,水中的自己唇紅齒白,耳際的髮絲因為被打溼粘在了面上,一滴水順著挺翹的鼻樑滑了下來。
“滴”的一聲,水中的面容又再次變得模糊。
咬著下唇,碧鈴逐漸用力捏起了拳頭。
加油,一定可以的。
不就是蜘蛛嗎,有什麼可怕的。
可是,碧鈴站起來之時又兩股顫顫,嗚嗚嗚,那可是四條腿毛茸茸會吐絲說不定還有毒的蜘蛛呀。
伸手撫了撫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她想起自己昨夜面對劉二妻子時的信誓旦旦,深吸一口氣,眸光重新堅定起來。
不用怕,不用怕,再說到時候還有師兄在呢。
子時將至,翻來覆去睡不著的碧鈴估摸著時間到了,偷偷溜出門,到村外等候著赤赬。
今夜他早已候在原地,極為悠閒地坐在石頭上,掌心紅得妖豔的狐火閃爍,被拋起又接住,一向妖豔勾人的面容多了幾分純粹,帶著淺淡的笑意,像是個小孩在把玩著手中的石子。
在這樣的氣氛下,碧鈴也放鬆了幾分,走近道:“我來了,咱們走吧。”
難得她在自己面前這般不拘謹,赤赬懶洋洋站起身,走到她的旁邊,刻意靠近了幾分。
碧鈴不動聲色地躲了躲,快步向前走去。
誰知手腕又被他突然抓住,耳邊傳來呢喃般的一聲,還隱隱帶著笑意:“你在怕我?”
又是這個問題,碧鈴心思正急,只想快點捉到妖怪,回過頭生硬道:“沒有。”
才怪呢。
“你不必怕我。”赤赬再次一字一句地重申這個問題,目光真切,“就當做是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好了。”
聞言,碧鈴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半晌,還是神不知鬼不覺地點了點頭,“好。”
或許他真的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可怕吧,她暗道,若真的是想有害於她,又何必於如此大費周折。
她話音剛落,赤赬的一雙狐狸眼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