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梁名為求學,其實身上的擔子不輕啊,光是與貴商行間的往來便花了他不少心思,老夫實在慚愧”
“大人!”方連山正感嘆間,一下人卻是恭敬立在屋簷下,“大梁祥和商行來人了,要見寶老爺。”
“這裡只有金左根,沒有寶老爺。”金柱元卻是淡然吩咐
“阿寶,你辛苦了!”卻見商行丁管事風塵僕僕而來。
“丁管事快請上坐!”方連山很客氣,“丁掌櫃可有什麼指示?”
“看來你還得在高麗呆上一段時日了。”丁管事灌下一大口茶,“掌櫃說,這批貨款一定要收齊,否則你高升之事可就麻煩了!”說著,丁管事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不小心,另一封書信亦跟著掉落於地。
“這是掌櫃的給你的信。”將信遞給方連山後,丁管事慌忙將地上的信拾起收進衣袖中。
方連山卻是看清了,那信封上明明寫著“金文煥兄親啟”五個大字
“文煥,你看這松山鬱鬱蔥蔥,亦有些高聳模樣。”開京郊外,方連山決定用生動靈活的方式來教育和啟發金文煥的榆木腦袋,“你用一首詩詞來形容一下如何?”
“遵命。”金文煥認真地欣賞著祖國的大好河山,漸漸地彷彿陶醉在這美景中。
“可想出來了?”見金文煥走過來,走過去,竟走了半個時辰,方連山再忍不住,“快將你的詩詞誦讀出來吧!”
“學生只想好了開頭兩句。”金文煥憋得滿臉通紅,“只怕老師笑話。”
“為師怎會笑話?只管講就是。”
“遠看松山黑糊糊,上頭細來下頭粗”金文煥小心道。
“你”血氣上湧,方連山直想咬人。
“學生錯了。”金文煥低著頭,一臉羞愧。
唉,再打擊,這老小子恐怕連大科都不敢參加了。方連山強忍吐血衝動,耐心道:“其實你的詩詞很有意境!遙遠的松山,展現出陰暗的身影,厚重的基礎,支撐起淺薄的高層太有意境了!若你能用另外一種語言來表達,該多好啊!如改成‘予遙望兮,松山之上,有綺夢兮,爍爍飛揚。’你說呢?”
“學生又想了兩句!”金文煥高興起來,“如把松山倒過來,下頭細來上頭粗!”
“滾回去背書!”方連山暈了過去
已至深夜,金文煥的房內依然通明,一支長長的蠟燭立在案頭,琅琅誦讀聲傳了出來,“鄭伯使許大夫百里奉許叔以居許東偏,曰:天禍許國,鬼神實不逞於許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億,其敢以許自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使糊其口於四方,其況能久有許乎?吾子其奉許叔以撫柔此民也,吾將使獲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沒於地,天其以禮悔禍於許,無寧茲許公復奉其社稷,唯我鄭國之有請謁焉,如舊婚媾,其能降以相從也”
金文煥很用功,一遍又一遍的誦讀著《左傳》中的《傳十一?三》。
忒用功了!盯著書桌上那封上書“金文煥兄親啟”的信,方連山身著夜行衣,蒙著臉,繼續隱身在窗外。
“鄭伯使許大夫百里奉許叔以居許東偏,曰”金文煥頭痛不已,“曰什麼來著?”
不得已,金文煥又只好開啟書,認真讀了起來。
背了一遍又一遍,讀了一遍又無數遍,金文煥卻是用冷水浸了浸臉,堅持著。
今晚一定要看到那封信!方連山等啊等,直聽得頭腦昏沉,上眼皮直往下掉,那小半截蠟燭的搖曳火光似乎也要看不清了。
突然,金文煥似乎就要背下,方連山一陣欣喜,他終於要睡了。
可是,中途又卡殼了!金文煥竟又讀了起來。
我靠!方連山怒了!
“哐當”一聲,窗戶被猛地推開,一個蒙面黑衣人跳了進來。
已近痴迷,頭昏腦脹的金文煥卻是傻乎乎地看著闖進來的黑衣人,沒甚反應。
方連山一臉憤怒,尖聲背誦道:“鄭伯使許大夫百里奉許叔以居許東偏,曰:天禍許國,鬼神實不逞於許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億,其敢以許自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使糊其口於四方,其況能久有許乎?吾子其奉許叔以撫柔此民也,吾將使獲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沒於地,天其以禮悔禍於許,無寧茲許公復奉其社稷,唯我鄭國之有請謁焉,如舊婚媾,其能降以相從也!”
說罷,搶過桌上的書信,揚長而去,金文煥卻是仍呆呆地看著
強行忘記金文煥的痴傻模樣,亦來不及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