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黃師德一副痛心疾首模樣,“許多博士都揚言辭職不幹,說這些學生一旦進了國子監,定然是烏煙瘴氣!”
“有這事兒?”方連山似笑非笑,“黃司業為何不早彙報?”
“屬下為了通知掛名監生們,可是忙壞了!”黃師德心中得意萬分,卻是嚴肅道:“其實屬下已經盡力勸說了,只是沒想到群情激奮,許多博士竟真的開始寫辭職信了!唉”
“滾開!”一匹駿馬飛馳而來,馬上一個肥頭大耳的公子哥兒大吼著,許多人紛紛避讓一旁。
“朱公子來了!”許多紈絝忙圍了上去。
“誰是祭酒方連山?”朱公子猛地勒住馬,厲聲問道。
“我便是。”方連山淡淡道:“朝廷有規定,集賢門下文武下馬,莫非公子將禮儀忘得乾乾淨淨?”
“狗屁禮儀!”朱公子端坐馬上,倨傲道:“本公子乃兵部尚書公子朱守光!看在我爹孃的面子上,今日個兒本公子已經應卯了!今後還要請病假!你可聽清楚了?”
“公子坐在馬上,離得遠了些,未曾聽見,可否近些。”方連山似乎耳背。
“哈哈!”朱守光狂笑一陣,為家丁扶著跳下馬來,向方連山走來,“一個聾子當什麼祭酒?真是他孃的好笑!聽清了,老子是兵部尚書的公子,今後還是不會來,把名字給我掛好了!”
“什麼?”方連山耳背的真厲害,側過耳朵還是聽不清。
“哈哈!”朱守光又走近些,立在遠處的眾跟班亦狂笑不已。
“啪”,朱守光的圓臉上多了五個清晰的指印。
“見著祭酒大人竟如此無禮!”成三還不解恨,又欲扇兩巴掌。
“你敢打我?”朱守光還沒回過神來,他實在不敢相信有人敢打他,眾紈絝亦愣住了,整個集賢門外一片安靜,黃師德心中狂喜。
“住手!”方連山厲聲喝住成三,撫慰道:“沒傷著你吧?公子是誰?”
“我爹是兵部尚書!你他媽敢打我?”朱守光這才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狂怒著,想要衝向成三。
“啪”,又一聲脆響。
這是怎麼回事兒?眾人下巴掉了一地,正要衝過來護主的朱家眾家丁亦呆住了。
“你敢謊稱自己是朱大人的公子?”方連山狠狠扇了數耳光,邊打邊罵,“朱大人向來知書達禮,你連集賢門外下馬都不懂,還敢冒充朱公子!為了維護朱大人的聲譽,定要嚴懲你這騙子!”
朱家眾家丁欺負百姓還行,哪兒是成三的對手?不一會兒,全鼻青臉腫地躺地上哼哼。
朱守光被打懵了,口鼻流血,臉腫的像個包子,本來就胖,看上去腦袋像個豬頭似的,想要還手,卻被方連山一腳踹在地上,痛的抱著肚子直吆喝。
這個祭酒忒狠了!眾紈絝臉色慘白,黃師德大聲勸阻,腳步卻絲毫未動,滿臉掩飾不住的歡喜。
“啪”又是一耳光,朱守光的牙齒飛了兩顆出來。
“你是朱大人的公子?”方連山蹲在一旁,淡淡道。
“我。。。。。。是。。。。。。”朱守光滿嘴是血,含糊不清,幾乎昏死,“大家都可以作證。”
“他是嗎?”方連山望向眾紈絝。
眾人沉默,俱是為方連山掃過來的目光嚇得低頭。
“啪”,狠狠一耳光,牙齒全鬆了。
“啊!”朱守光慘叫一聲,彈了幾下。
“你是不是朱大人的公子?”方連山又揚起了手。
“不是我不是他兒子”朱守光哭了,哭得很傷心。
“果真是個騙子!”方連山站起,正要吩咐人送官。
“老孃跟你拼了!”一個滿臉雀斑的宮裝貴婦從精緻馬車上衝了下來,兩隻爪子扯向了方連山,“你敢打老孃的寶貝兒子!就是天皇老子也不敢動我兒子一下啊!王八蛋!”
“砰”的一聲,方連山一腳踹出,貴婦飛出數米,想要掙扎起身,卻是痛得在牆角打滾兒。
眾人崩潰,連長寧郡主也敢打?
“哪兒來的潑婦!竟敢在集賢門外撒野!”方連山怒道:“居然敢說連皇帝都不敢動她兒子一下?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實屬謀反!這臭小子冒充朱大人公子,這潑婦也敢冒充皇室貴婦?在陛下英明治理下,皇族都是遵守律例,謹守婦道,哪兒會有這樣一個潑婦?還敢口出謀反狂語?來人!將一干人犯給我押到洛陽府衙治罪!我要上書陛下,一定要嚴懲這兩個騙子!”
長寧郡主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