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三個方向山坡陡峻,樹高林密,就連猢猻也很難攀登,只有南邊連線山下的小村莊,有唯一一條通向山頂的羊腸小道。
大石巨木堆積在山腰上,戰壕掩體已然成形。
左臉上有著大塊黑斑的曲敬昆凝視著山下的小道,其身旁的兩百名經過訓練的丐幫子弟亦持著刀槍弓箭,堅毅地望著山下。
眾弟子耳邊還響著方連山的話,我只要黃罕嶺,就是拼光了,也不能後退一步
“啊”
數名反軍連人帶馬突然落進佈滿竹釘的陷馬坑,慘叫連連。
“啟稟大元帥!”一反軍探馬急報,“黃罕嶺下的小路上佈滿了竹釘和陷阱,許多軍士因此喪命,請大元帥定奪!”
“方連山你個王八蛋!”黑無常急得聲音都變了,“山上定然有大軍等著我們呢!還是另選去路吧!”
“我們還能去哪兒?”白無常恨了六神無主的黑無常兩眼,“朝廷的大軍就在後面追殺,前面就是鬼門關,也要去闖闖!只有越過黃罕嶺,進入剡縣,我們才能有活路!”
“可這”見著小心翼翼繞過竹釘陷阱的眾反軍,又抬頭望望高聳的黃罕嶺,秦龜年臉色煞白。
“不用擔心。”白無常幾乎是吼了出來,“朝廷能分多少兵來對付我們?大軍都在我們屁股後面呢!就算有埋伏,卻用了這麼多陰謀小手段,可見其沒有多少伏兵,不過是想盡量拖延我們的時間罷了。還不放心的話,我打頭陣好了!快走吧,來不及了!你忘了教主對你的許諾了?”
“給我殺上山去!”秦龜年強力提起精神,向黃罕嶺掩殺而去
巨木放完了,大石丟光了,箭支亦射沒了,反軍殘缺變形的屍首佈滿了山間小道。
“衝上去,黃金萬兩!”又砍翻兩個後退的反軍士兵,秦龜年眼睛都紅了,舉著血淋淋的大刀,“敢退的,殺!殺!”
一次次進攻接踵而來,打也打不光,堵也堵不住。
拼命衝上來的反軍和眾丐幫弟子絞在一起,抓頭髮、揪耳朵、摔跤滾打,拼老命地幹。山腰的關隘得而復失,失而復得,呈現拉鋸狀態。。。。。。
丐幫弟子帶著多處刀傷與反軍拼殺,有的腰折骨斷,有的成了盲人,有的成了聾啞人,但仍在砍殺、撕咬,很多弟子最後死死抱住反軍,一起躍下萬丈深淵,同歸於盡。。。。。。
習慣逃竄的反軍似乎意識到最後的生路就在眼前,好像吃了刀槍不入的猛藥,許多反軍大小頭目竟組成敢死隊,帶著眾反軍,如海潮一般湧向山腰,進攻之兇狠實乃罕見
白無常紅著眼又擊殺了一名丐幫弟子後,直向渾身是血的曲敬昆撲去
“殺!”
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傳來,數名朝廷騎兵已然出現在山下,大軍終於趕到了。
“大元帥快走!”殺得手痠的白無常一腳踢開曲敬昆,就要推著秦龜年向山頂衝去。
剛轉過山腰向上,眾僥倖逃脫的反軍皆傻了眼。
數塊巨石牢牢堵住了陡峭山崖間的羊腸小道,恐怕猿猴亦只能望洋興嘆。
試著提了一下秦龜年,卻是內力消耗太大,一陣血氣上湧,胸口劇痛,看著胸口的深深刀痕,再看看一臉驚慌的秦龜年,白無常嘆息一聲,丟開秦龜年,縱身躍起,攀巖而去。
“救我啊!”秦龜年撲倒在地,痛哭失聲,眾反軍拼命攀巖,卻是紛紛跌落
“方連山!還我兒命來!”黑無常瘋狗一般衝來了過來。
“撲哧”一聲,蔡襲一刀劈下,黑無常分為兩半,面具亦裂開,眼神依舊是那樣的怨毒,是昔日在蜀地逃脫的戴妙善。
眾反軍紛紛放下手中刀槍,磕頭求饒
“曲大哥!”方連山抱起血肉模糊的曲敬昆,哽咽喊道。
“幫主。”曲敬昆抓緊方連山的肩膀,睜大眼,“我們沒給你丟臉我們守住了!”說罷,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你們都是好樣的!你們守住了!”強忍淚水,方連山忙喚過隨軍郎中。
“方大人。”蔡襲嗚咽道:“兩百名丐幫弟子幾乎都戰死了,很多人連屍骨都找不到了,和反軍一起跳入了萬丈深淵”
“這裡還有位兄弟活著!”悉怛謀扶起一名血淋淋的弟子,驚喜喊道。
“咕咕”根本看不清這弟子的面目,滿是血跡塵土,眼睛緊閉著,喉嚨卻是動了一下。
“我是方連山。”方連山俯下身,靠近弟子耳畔,“兄弟,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咕”這名弟子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