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了糧草,”白承澤說:“蒼狼王還會再殺回來?”
楊君成說:“他們還有戰馬可殺,王爺,若是不急著回京的話,末將認為還是在這裡多留幾日的好。”
白承澤點了點頭,又掃了一眼衛**的眾將官,說:“衛國侯爺怎麼沒來?”
一個衛**中的將官起身道:“回王爺的話,侯爺這會兒正在臥床休養。”
白承澤說:“不是說他只是受了皮肉傷嗎?”
安元志笑道:“皮肉傷也有輕有重啊,五哥,我也想臥床歇兩天才好。”
白承澤說:“看來我得去看望衛國侯爺一下了。”
安元志說:“他睡覺,五哥你站床邊看我姐夫一眼嗎?還是等我姐夫睡醒了後,你再去看他吧。”
都是大男人,在人睡覺的時候去床邊上站著,這人又不是快死了,這事是不太好。
安錦繡在這時道:“那王爺你看,大軍是不是在永康城這裡再留幾日?”
白承澤說:“留幾日?”
安錦繡說:“這個還是看諸位將軍的意思吧。”
白承澤說:“總要定個具體的日子才好。”
安元志這會兒故作不耐煩地道:“五哥,剛打完了仗,那麼多人還躺床上呢,你急著走做什麼呢?總要讓人喘口氣吧?”
☆、1024不復當初
安元志的話玩笑一般,只是這會兒前廳裡的將軍們都笑不出來。
安錦繡在屏風後面道:“諸位將軍都累了,還是去休息吧,至於要留幾天,我們過兩日再議吧。”
過兩日再議?這是不商量就得留在永康城這裡兩天啊。不少將官看著白承澤,等著白承澤的示下。
夏景臣是起身衝安錦繡行了一禮後,拔腿就走。
夏景臣這一走,不是白承澤這一派的將官,紛紛起身走人。
白承澤抬手揮了一下。
“元志,你也退下,”安錦繡跟安元志說道。
安元志看了白承澤一眼後,走出了前廳。
等前廳裡眾將走得只剩白承澤一人後,安錦繡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白承澤坐在椅子上看著安錦繡。
安錦繡在離白承澤有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說:“傷怎麼樣了?”
“死不了,”白承澤笑著小聲道。
“西城樓上的事,謝謝你了,”安錦繡衝白承澤躬身行了一禮。
白承澤說:“我以為你願意跟我走黃泉路的。”
“那時我的確願意,”安錦繡說道。
“那現在呢?”白承澤問安錦繡道。
“我們過了這個生死關了,”安錦繡語調平淡地道:“王爺心裡清楚,不是嗎?”
“哈,”白承澤似笑似嘆息地哈了一聲,慢慢地起身道:“是啊,生死關已過,我們得想著日後的事了。”
安錦繡一笑。
白承澤也是一笑。
江山無憂之後,那誰主這江山,只這一個問題,就把這兩個一天前還生死與共的人,推到了原點,也是他們彼此應該站著的地方。安錦繡不可能看著白承澤成皇,而白承澤也不可能放棄自己從幼時起就夢寐以求的東西。
白承澤往前廳外走去,步子走得很慢,身上的傷口很疼,心也生疼。跨過廳門的門檻時,白承澤回頭看了安錦繡一眼,換了一身淺綠夏裙的安錦繡早已不是當年,他在東宮花園初見的那個女孩了,細想一下,他又何嘗還是那時的白承澤?物是人非,白承澤在心裡想著。
安錦繡看著白承澤走出前廳,低頭時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袁義走到了安錦繡的身邊,小聲道:“主子?”
“在永康城這裡,他不會動手的,”安錦繡說道:“他手上的兵人數不夠。”
袁義說:“那席家軍呢?”
“讓夏景臣去做這事,”安錦繡道:“我們什麼也不要做。”
袁義說:“我們不用幫他?他能對付得了白承澤?”
“這事只有夏景臣自己去做,”安錦繡小聲跟袁義道:“這樣一來,那些跟著白承澤走的將官,就不會藉口是在我這個女人逼迫之下才離開席家軍的了。軍中之人講究忠,他們叛了席家,除非將來白承澤得勢,否則他們這些人走到哪裡,都不可能再更進一步了。”
袁義說:“我就怕夏景臣沒這個本事。”
“沒有本事,他還帶什麼兵?”安錦繡往前廳外走去,跟袁義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