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先鬥得個兩敗俱傷!”
殷向陽斜倚著山石,“沒想到堂堂金丹修士竟然也會用此等低劣把戲。”
“你是金丹期?”林琳沒想到嘉銘竟然將自己金丹期修為壓制到築基前期,看看冷雪令和殷向陽的現狀,看來只能自己上了。
“可惜在伏魔塔中你最多隻能有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嘉銘咧嘴笑笑,不以為然。
“那也就是說,”林琳祭出天震杖,“我們之間還有的一搏!”
她啟動禁制困住嘉銘身形,幾十條陰雷陽雷混雜朝他劈去。
眼看雷電將要劈到他身上,嘉銘揮手一拂擊碎禁制,在雷電劈到地面的前一刻消失在原地。
林琳當然不止這一招,天震杖發出雷電後立刻伸出幾萬根藍色細絲構成一張巨大的蛛網,劈頭蓋臉的朝嘉銘逃脫的方向壓下去。
“困住你了。”他頎長的身軀被纏在藍色蛛網中動彈不得。
“領域——雷”
剎那間,天空中雷電交加,黑雲翻滾,藍色的蛛網變成一個巨大地引雷針,幾百道咆哮的雷電順著藍色細絲順流而下,照亮整片世界。
不同於天震杖發出的雷電,這是大自然的力量,是林琳用禁制開啟的雷的本源之力。
天地間最渾濁的陰氣和最狂盛的陽氣相互擊打,碰撞,交匯。一次次的龍爭虎鬥、死亡新生產生最剛勁強盛的力量——雷電之力。
水桶粗的雷電一道道砸落下來,不斷消失在大地深處,又不斷有新的更加肆虐的雷電在頭頂產生。
她後退幾步,服下丹藥。領域禁制很快會反噬,若是這招都不能把他釘死,麻煩的就是自己了。
黑雲漸漸消散,雷電流過蛛網產生的亮光也緩緩淡去。
一片朦朧中一個身影依舊挺立。
“就只有這點嗎?”涼薄的聲音在蛛網中響起,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語氣,到眾人耳朵裡只覺得格外寒冷。
冷雪令往前走了幾步,又吐出幾口血。
這個聲音讓林琳腦海飛快的中閃過一個人,難道是他?他怎麼會到這裡來。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我了。”
藍色蛛網四分五裂飛散開去,林琳瞬間受到反噬胸口悶痛,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嘉銘手中兩條鏈鎖直奔林琳而去,鏈身上沾染的血氣把整條長鏈鍍成深不見底的深淵。每一個細微的抖動都帶有冷血動物特有的危險氣息。
“林琳快躲開。”殷向陽大叫。
☆、
痛——只剩下這一個感覺;像是掉進深不見底的黑色大海;海水一擁而上包裹住弱小的身軀;一串氣泡拋棄她離去;留下靜謐廣闊的黑暗。
從小她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孩子;縱然有慈愛的家人;但是潛意識裡總是想要緊緊抓住什麼;讓自己更有力量。
她去學習自由搏擊;每天渾身痠痛的回家;才感覺到心安一些。上場實戰前,她的四肢抑制不住的發涼無力;怯弱的眼神在屋頂飄蕩。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囂著,快點離開這裡。
但是她沒有,僵硬的走上賽場,猶如一個沉入深淵的玩偶。從比賽開始的那一剎那,瘋狂的毫無保留的進攻。
有一種人,因為背後沒有路可以退,因為知道一旦把這口氣鬆下來就再也不可能維持站立的姿態,所以,他們只能前進,只能將唯一值錢的籌碼壓到臺上。
對於林琳來說,那就是命。
同練的夥伴沒有人願意在臺上遇見她,那時候的她像是一隻悲傷的小獸失去全世界,唯一不能再失去的就是最後的勝利。沒有人願意在這個和平的年代為了一場比賽的勝利不要命。
很多年後再見當年的夥伴,他們說,那是你太想保護自己了,所以渴望抓住一切力量變強大。
那個時候她已經衍變出另一層保護殼,不再用直接暴力的方式。她學會沒心沒肺的生活,和周圍的人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永遠看不出她在乎什麼。
曾經有意圖親近卻被她微笑推開的好友問她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問題她怎麼知道答案。是年幼時夜復一夜的噩夢,還是每天晚上獨自躲在家裡無助的哭泣,亦或是從懵懂無知到懂得看大人細微表情變換下隱藏的真實想法。
直到來到這個世界前,她已經大學畢業工作多年,成為很多人眼中的知性女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從來沒有變過,一直是那個為了保護自己,只能把恐懼化為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