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去,喚來白管家,讓他趕緊的安排夜宴,再仔細布置三爺的客房,務求讓三爺滿意。
白管家應下,下去安排去了。
此時,身在西京府衙臨時監舍裡的陳洛兒,可不知道今天晚上她的事情還心動了許多的人。
夜漸漸深了,沒有吃晚上,肚子餓壞了,但是她不能馬上就到空間裡去躲著。因為現在外面還有密集的巡夜的,他們打著燈籠,一間間地看著,如果發現裡面沒有人了,可不得到處尋找?事情鬧大了,沒法收場的。
如果這災禍是無法避免的話,陳洛兒決定靜下心來接受它。熬了過去,再想辦法,也許事情不會太糟的。
所以,她一直乖乖地坐在那臭氣十足的監舍裡,耐著性子等那些巡夜的雜役睏倦。只要他們睡下了,她就好安排自己的事情了。
時間過得很慢。陳洛兒坐在監舍裡,什麼也不能做。她回想著這些日子以來的經歷,覺得總得來說還是幸運的。往事歷歷一件件一樁樁歷歷在目的時候,她將思緒停在了那個花子騫的身上。
她搞不清楚,怎麼和這個人挺有緣分的。別的不說,鄉下見了面,來到這城裡,還會再見面,這在資訊並不發達的古代,只能說是緣分了。
和他這麼有緣分,好事還是壞事呢?
陳洛兒冷靜地想了想,覺得既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他是貴公子,與自己萍水相逢,只是意外,若去聯想翩翩的話,只會讓自己陷入痛苦。畢竟,他們倆不是一個平臺上的人,那些貴公子家裡的生活,離她還是很遙遠的,不想也罷。
當然也不是壞事。認識了這樣有錢的公子,他可以介紹身邊的朋友來買她的硯臺,只要和他們建立起了信任,像那“張扇子”一樣,他們倆可以包攬了自己雕刻出來的硯臺,這樣,她的生意就不愁沒有人買了。只要有人買她的硯臺,她和寶兒的生活就可以一天天好起來,離自己接養父母過來生活的日子就近了一天。
她所要的,無非就是一家人有一天在這京城裡過著衣食無憂,還有尊嚴的生活。
貴族的生活不指望,但是小老百姓的小康日子還是可以憧憬一下的。
但是,當她看到外面黑沉沉的夜,聽著巡夜的雜役沉重的腳步聲的時候,她心情一下子暗沉了下來。不知道,這次的事情還有沒有轉機。
現在能指望的,便只有那姜先生的。這是她思忖很久得出的結論。但是,如果姜先生也無能為力的話,她也就只有認了命。在這樣的年代裡,被人陷害那是家常便飯。如果實在掙不脫的話,只得離開這京城,到另外的地方去找一家鋪子租著,做些小生意養活一家人。
好在,她這次已經掙了幾千兩銀子了。幾千兩銀子在這在都市裡算不得什麼,但是到了偏遠點的鎮子,那還算得上是一筆不小的財富的。當個小地方,慢慢地又往上奮鬥羅。
想妥了兩條路,她覺得有些困了。眼皮有些打架,只盼著趕緊的那些人快點兒休息吧,她也好眯一下眼睛睡一覺。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她應付的呢。
正當她有些睏倦,精神有些松馳的時候,突然,監舍的外面來了幾個人。那些人提著燈籠,徑直朝著她的監舍走過來了!
陳洛兒緊張地站了起來,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胸口,心想這些人這會兒到這來幹什麼?難道是上面的人發現了主典受賄的事情?要將她重新押回那大監捨去關著?
還是那程掌櫃串通好的人,現在要來趁著夜色使壞,對自己下毒手?
陳洛兒緊張地想著。最後一個念頭閃出來:如果他們真的要殺死自己的話,她馬上就進到自己的空間裡去躲著,先救回自己的命再說,其他的,等到事情變化之後再說吧。保命還是第一位的。
正想著,一個雜役走上前來,拿鑰匙開了門,然後站到了一邊。
雜役身後的一個人與這些人有些不同,在火光的照明下,隱約看出他好像是一個當官的,穿著官服。這個人難道就是和程掌櫃勾結在一起的人嗎?
陳洛兒的心怦怦地跳著,觀察著局勢,想著自己將要採取的自保的措施。
“那,那個犯人,你且出來,本官有話要說。”那官人模樣的人竟然開了口。聽聲音,並沒有惡意一樣,而且叫她的時候,分明是隱晦了的,好像知道些什麼一樣,語氣也比較客氣的感覺。
陳洛兒疑惑,不過稍微放鬆了一點兒。只要他沒有馬上讓人進來要殺自己,便可以再觀察一下再作決定。畢竟,要暴露空間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一定不能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