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顯得有些不虞:“怎麼是她?她說什麼了?告訴她卓軒在忙,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電話來了。”
安琪拿著電話的手收緊,她確定電話另一邊的孟瑤肯定也聽到了周海娟的話,但似乎有些不好說出口,支吾著,詢問的眼神看著周海娟:真的要這麼說嗎?
安琪的猶豫讓周海娟更加覺得不快,她就是這個意思!卓軒本來就很忙,今天是孟銘博的生辰,來的人很多,親戚朋友生意場上的夥伴,這些,都需要卓軒招待,哪裡有時間應付這個莫名其妙的養女?“你就這麼跟她說就行!”
電話另一邊,安琪和周海娟是待在了房間裡,外面的嘈雜也影響不到她們,聲音清晰響亮,孟瑤自然是聽的清清楚楚,如果是以前的孟瑤恐怕早就反擊回去了。也難怪,她和孟家的其他人關係不好,這種輕視和蔑視,從語氣裡就足以表現的很清楚,那樣自卑的孟瑤,敏感纖細,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深呼吸,孟瑤決定忽略掉電話裡的聲音,直接道明來意:“既然大哥很忙,我就不打擾了。大概十分鐘後我就到了,安琪姐姐替我給大哥說一聲。就這樣,再見。”
說完,掛上電話。不去理會那面的人聽到以後會有什麼反應。但是隻要想一想不難猜到。想到這裡,孟瑤心裡舒坦一點,管不得人都喜歡看到別人不舒服。
“說了?”
“嗯。”
“準備一下吧,很快就到了。”蘇浚說完,別有深意的看了孟瑤一眼,孟瑤自然知道,他說的準備是準備什麼,眉宇微蹙,就算從來沒有接觸過,她也可以預料,接下來會有多麻煩。
蘇浚空出一隻手來握住孟瑤的手,在手背拍了拍:“放心吧,還有我呢。”
另一邊,安琪結束通話了電話,皺起了眉頭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螢幕,面上顯出沉思來。周海娟喊了安琪兩聲,卻沒有得到回應,拍了拍安琪的手:“安琪,怎麼了?不舒服嗎?”
安琪立刻搖搖頭,微微一笑:“沒什麼。伯母,瑤瑤說,她一會兒就到了。”
“什麼?一會兒就到?她要來嗎?”周海娟反問:“今天這個場合她來做什麼?!”
安琪疑惑的看著周海娟:“卓軒當瑤瑤是妹妹,她也是孟家的養女,按理要叫伯父一聲爸爸的,怎麼說也算是一家人。大概是聽說了伯父生辰,想要來盡下孝心吧。”
周海娟沒有因為安琪的解釋釋然反而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我可不承認她是孟家人!當初不知道卓軒是中了什麼邪,說什麼也要收養她,我們根本就不同意!卓軒老是說收養她是因為卓然,這麼多年了我也沒看出來收養她和卓然有什麼關係。倒是她一來,卓軒跟我們疏遠了,一家人常年的不在一起,我要相見兒子一面比他的下屬都難!”說著,周海娟眼眶紅了,越來越覺得委屈,也越來越覺得,她和兒子生疏到現在這一步,都是孟瑤的錯!
安琪慌忙安慰周海娟,孟卓軒雖然不願意說家裡的事情,但是,有時候隻字片語間也會透露出一些來,安琪聰明,自然不可能猜不出來,心裡也清楚,周海娟對於孟瑤純粹是遷怒,就像人都不願意去承認自己的錯誤,於是,總要找到一個替死鬼,將一切過錯推出去,這樣,自己安心了,也為心底的委屈憋悶找到宣洩的通道。
就好像醫院裡有些病人的家屬一樣,明明也知道病人的死怪不了醫院,但是往往卻將親人逝去的痛苦責怪到醫生的頭上,遷怒,責備,甚至於傷害。
但是,安琪卻不想為孟瑤說什麼,一是不想讓周海娟以為自己在幫孟瑤說話,讓她以為自己是和孟瑤一邊的。二是,她真的不想再見到孟瑤了。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似乎,從那一天她動了孟瑤抽屜的鑰匙開始,愈演愈烈,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動的,但是,每次面對孟瑤那雙澄澈的眼睛,她就忍不住心虛,彷彿那雙眼睛裡映出了自己心底最不可告人的私密,赤裸裸的被曝曬在陽光下,讓維繫她所有驕傲的美好一瞬間被打破。
如果孟瑤不和卓軒住在一起就好了,如果孟瑤離開孟家就好了,如果孟瑤能夠永遠消失就好了這樣的念頭每一天每一天的在腦海裡翻來覆去,已經影響到她的正常生活,甚至於,就連面對孟卓軒的時候都會想起來,讓她時刻的害怕孟瑤會說什麼,這比當初知道孟瑤對卓軒的感情不是兄妹之情的時候,更加讓她恐懼。
“既然她都要來了,伯母還是好好介紹她才好、瑤瑤還小,萬一說了不妥當的話,還不是讓卓軒難做嗎?您說是不是?”
周海娟抽出一旁桌面上的紙巾,輕輕沾著擦乾淨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