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辦差。
洋洋灑灑幾行字,整封信並無特別之處,除了我一眼便看出這封情意綿綿的信絕非出篆胤祥之手。
我把信疊好,收回信封裡。“楚幫主為何生氣?還請明言!”嘴裡說著話,眼睛卻專注的盯著地面,並不抬頭看楚楓。
楚楓冷冷地道:“這是十三阿哥寫的嗎?”
“是。”我淡淡地抬頭,淡淡地答話,淡淡地望著他。
“好、好、好。”楚楓連說了三個好字,把雨菱拉到自己身邊,幫她掖了掖鬢角的碎髮,溫柔地笑道:“三,那日我們走後,你是如何應付李衛的?”
雨菱言道:“我並沒有說方曉桐要去京城找十三阿哥,而是說她要趕在過年前將媚娘送回老家,半月、一月後再歸來也說不準。”
“嗯。”楚楓點點頭,又笑著道:“李衛信了嗎?”
雨菱掃了我一眼,小聲道:“我說的話他應該信。”
“嗯。”楚楓再次點頭,笑著道:“說的話李大人自然會相信,不然這信從何而來?”
雨菱身子微微一怔,又平靜地道:“不明白大哥何意?十三阿哥是否寫信跟李衛信不信我又有何關?”
“沒關係嗎?你以為在知府縣衙、在李衛身邊就沒有我的人嗎?”楚楓嗤然冷笑:“若不是你言辭閃爍令李衛生疑,這封信從何而來?”
“說!從何而來?”楚楓突然挑高了聲調,他眼中的憤怒與陰鷙即使是我這個冷眼旁觀的人也為之一凜。
雨菱面雪白,嬌弱的身子抖得愈發厲害,她顫巍巍地道:“大哥,你殺滿清走狗,不管,你成就大業,也與無關。”她突然再次跪倒抱住楚楓的袍袖急道:“只求大哥放過曉桐。”
楚言也隨之跪倒:“大哥,她現在是方曉桐,與滿人無關,求大哥放過她。”
楚楓嗜血的眼眸狠狠地瞪著我,不陰不陽的冷笑:“你說,我該如何放過你?”
“我說?”我聳聳肩,尬然失笑。已經厭倦了這場家庭內戰,我一手攙扶一個,將楚言和雨菱兄倆拉起來。
自家人打架,還要我這個俘虜出面調解,當真可笑至極。
楚楓,弟如此對你,你註定要失敗!
“楚幫主,縱使您如何深謀遠慮,也難保不出一絲差錯。是李衛疑心也好,是十三阿哥思念也罷,總歸我回一封信便可了事。這封信不過是一處小波瀾,您又何苦為難自己的弟弟、?”我嘴上風清雲淡的說著,可心裡卻終於明白了究竟,雨菱故意在李衛面前言辭閃爍,確實阮衛起了疑心,可十三爺又遠在京城,他就找人模仿了十三爺的筆跡給我寫信,同時試探雨菱。
但雨菱此舉是好心想救我,還是請郎入甕然好說,我如今還能信誰?
“來人,筆墨伺候。”我轉身走到書案前,坐好後扭身向楚楓玩世不恭的一笑:“您說吧,您如何說,我便如何寫。”
楚楓冷哼了一聲:“方老闆竟然如此配合?”
我心中暗道您老苦情戲演了這麼半天,咱也不能總不幫襯著點兒吧。我彎眼一笑:“大家都是買賣人,我當然是有自己的條件。”
楚楓面上又浮上目空一切的笑容:“講!”
“一,無論你將來要幹什麼?請你適時把媚娘放了。”
“可遙”
“二,我聽說那兩名大內侍衛被關在地牢裡,請你善待他們。就算將來你不能放走他們也給他們一刀痛快,別辱沒了他們的尊嚴。”
“可遙”
此時已經有人研好了墨汁,我拿起毛筆輕輕蘸上墨汁,笑著道:“請開金口!”
楚楓挑眉道:“你沒別的條件啦?”
“嗯?”我轉頭詫異望著他:“如果楚幫主還想增加遊戲難度,不如把你每一步行動都提前告之,讓我越聽越著急,可好?”
楚楓睥了我一眼,笑道:“好!”然後走上前來,站在我身側開始滔滔不絕。大概的意思是說我已心如止水、古井無波,勸胤祥不要再做無謂之事,把心思都用在朝廷上,勿念勿掛。而且全文並沒有提及來信之事,這說明楚楓對胤祥的來信半信半疑,又或者這封信本就是他與雨菱給我演的一出新戲。
我默默地寫著,心下已經明白楚楓是在拖延時間,他還沒準備好、謀劃好一切。所以雨菱對我之心是真是假已然不再重要,楚楓是想用我之手拖住胤祥。
胤祥,我不寫“o(∩_∩)o”,你是不是就能猜到我不開心,你猜到我不開心會不會來找我?
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