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拉奇遞到了齊亞手上,另一杯酒還沒來得及倒出來的時候,手上突然一輕。
瓶子出現在了納雷的手上。
“喂,看不出你還有這種癖好啊。”安德利爾閒閒的在一邊兒說。
“十八年前的精靈醇酒,還是最特別的精靈樹果釀成的,”納雷似乎在難得的自言自語,隨後抬頭看向拉奇,目光那叫一個凌厲,“這是哪裡來的?”
“別,別人送的。”拉奇有些莫名其妙,嚥了咽口水盯著那瓶酒,然後在看到納雷的目光時又打了個哆嗦,“是一個精靈,十七年前的樣子,我那時候剛跟了烈火傭兵團,還是個小傭兵,她下了個任務,當時的隊長看任務並不難,也就應了。”
“什麼任務?”納雷的目光更緊逼。
酒香似乎更加濃烈了,傭兵們顯然也聞到了這味道,饞得緊卻又礙於這邊兒人惹不起只得巴巴的望著不敢靠近。
嚥了咽口水,拉奇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可隨即,他就像是陷入了一場回憶之中,“好像是尋找一株植物,我也不記得到底是什麼東西了,但當時我們團長是挺嚴肅的,後來我們到了塔那森火山的下面,在還沒到半山腰的時候我們就堅持不了了,雪太大了,好幾個團員因為看不清楚路掉下去死了,我到現在還記得他們那時候的叫聲,多慘啊。”
“可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似乎因為他們掉下去發出的聲音,雪崩了。”
“我們被困在了一個山洞裡,全員臉上那個精靈一共一百三十二人,到那時候只剩下了不到六十人,不足一半。”
“顯然團長也沒有料到損失會這麼大,精靈當時也很愧疚,她就執意想付了報酬讓我們趕緊結束任務。可隊長不願意。”
望了望天空,星子一閃一閃的顯得格外耀眼。
“那天雪剛放晴,晚上也是像現在這樣,天空中的星子就像是被打散了的魔法燈。”
“我們睡了。”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團長和那個精靈,她送給我的這瓶酒我也一直珍藏著,不捨得喝,可是啊”
深深的嘆息響起,帶著一種屬於過來人的滄桑。
“這麼多年過去了,再守著過去也沒什麼盼頭了。”
至於他到底在守著什麼,沒有人知道,卻都默契沒再問。
納雷默默將手中的瓶子再看了一眼,繼而將其再次放入了拉奇手中。
接下來一天,納雷都很沉默,似乎有什麼心事。齊亞想問,卻每次話到口邊又收了回去,他實在沒找到什麼理由管這人的事兒啊。不過他想這應該和那個女精靈有關。
不會是他的老情人吧?
想到這裡齊亞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感覺,可接著又把這猜想打破了,很明顯納雷今年也就是就二十的樣子,十七年前也才那麼兩三歲,怎麼可能有老情人。
想到這裡齊亞沒來由的鬆了口氣,可他卻並沒有想過一回事兒,那就是納雷的種族,若他是精靈族的話,那麼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不像普通人類只能有一百年到兩百年的壽命,精靈族光是幼兒期都有一百年,之後的五十年為成長期,再然後就是五百年的青年期,三百年的中年期和兩百年的老年期,粗粗算來也至少有一千多年的壽命,哪是人類可以比的?這麼一來十幾年也只是個小case而已,連個代溝都沒的。
這天晚上納雷一個人在帳篷外面呆了很久,直到齊亞睡著了也沒見回。
“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就在安德利爾將被子從空間戒指中拖出來時,納雷的聲音突然出現。
齊亞是被尿憋醒的,揉了揉眼睛,他突然發現原本該睡在他左右的倆人都不見了蹤影,安德利爾的被子凌亂的擺在地上,連床單兒都沒的,很明顯是突然離開的,而納雷這邊更像是什麼都沒有過一般。
空蕩蕩的讓他突然有些不習慣。
俗話說人有三急,齊亞還是決定先出去解決了,順道兒看看那兩人在搞什麼鬼,可在他的手剛碰到帳篷的時候,帳篷門自個兒就開啟了。
納雷的手正好在掀開帳篷門之後還穩穩地握住了齊亞的手。
和記憶中一樣溫暖,齊亞突然有些恍惚。
三秒鐘之後手被鬆開了,齊亞就覺得自己似乎像要失去什麼一般,想抓回來,卻又覺得沒有足夠的理由。
在解決完問題回到帳篷的時候安德利爾也已經回來了,他只是坐著,很沉默。
經過外面涼風那麼一吹,齊亞也已經完全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