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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婉婷微微仰著尖尖的下巴,雖是口口聲聲的謙虛之詞,可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笑意與得意。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樣,讓狄爾森忍俊不禁揶揄道:
“還說‘不好意思’呢,看把你美的,誇你幾句就美成這樣,若我天天拿甜言蜜語哄著你,真不知道你要怎麼個得意樣了!”
她笑而不語,貼近他的身邊,挽著他的手臂,輕輕的靠著他的臂膀,與他一同看著外面的風景,低嘆一聲道:
“真好。”
“你指什麼?”
“一切。”
“就沒什麼別的要求了嗎?”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說得就好像我們這樣,我真的已經覺得很滿足。”
“胡蘭成的話?”
“這個人雖然人品有問題,但他的這句話到底也沒有說錯。我們都是經歷過兵荒馬亂的人,最能夠體會這種平和歲月的來之不易。回頭想想,那些年的離亂,動盪,擔驚與受怕,再看今天安穩平靜的生活,兒女雙全、子孫繞膝,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呢?當真是歲月靜好啊!”
狄爾森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揉著,回想過去的往事,不無慚愧的低語道:
“想我戎馬一生,也許立下了不少值得誇耀的軍功。可對你,對我們的這個家,卻沒有多少建設。你嫁我的時候,我還曾誇口,一定要讓你過上好日子。沒想到,這幾十年來,我不但沒能讓你過上安穩富足的生活,還讓你跟著我這麼個‘武夫’到處四海為家,為我擔驚受怕,甚至連家用都要從你的嫁妝裡貼補婉婷,不瞞你說,我真是從心底裡覺得很對不起你和孩子們啊!”
他說得字字真切,句句肺腑,可她聽著卻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過了一會兒,她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然後故意板下了臉,眯起了眼睛,逼近了他,用半是威脅半是利誘的口氣問道:
“喂!老實交代,是不是過去在外頭打仗的時候,揹著我在外面養了姨太太?現在良心發現,所以向我坦白,以求從寬發落?”
他聽了,立時雙目一瞪,用力的捏了捏她的手掌,對著她沉下臉斥道:
“跟你說正經的呢!不許胡說!”
她看著他怒目而嗔的表情,非但不怕,反倒被逗得破了功,越發笑得歡樂,倚在他的身旁,含笑說道:
“那你今天怎麼盡跟我表衷情呢?哦我知道了。原來,你和我一樣,也是老了,開始追憶似水流年了是不是啊?呵呵”
她的髮間已經長出了些許白髮,眼角旁也已有細細的皺紋,可她的眼睛還是明亮如昔,笑容還是像年輕時那樣燦爛。他看著她一如當年會笑會說話的雙眼,忍不住伸出修長的、也帶著厚厚老繭的手指輕撫她的眉眼,柔聲道:
“這也許就是我唯一能為你做到的事情,便是陪著你白首偕老。”
她反手攀著他的手腕,歪著頭,奇怪的打量了他半天,又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還是有些不甚了了的低聲嘟囔道:
“奇怪,太奇怪了。你今天對我表白的話,可比過去幾年加在一起的都多。難不成是吃錯什麼東西了嗎?”
話音剛落,她的額頭便被他用力的敲下了一個“毛栗子”。她捂著額頭,委屈的看他,就見他挑著眉頭,居高臨下的瞪著她,不太高興的輕哼道:
“我吃錯東西對你有什麼好處?難得我有這個心情對你說說心裡話,偏你不領情。好沒情趣,今後你就是求我,我也不會再說了。”
這大概就是她惹惱老實人的下場了。見他有些惱羞成怒,她忙賠笑著又哄又道歉,諂媚奉承,阿諛拍馬,幾乎使出了多年未用的撒嬌解數,這才討得他勉強接受。當費勁了口舌與體力的她,眯著眼睛靠在他懷裡小憩的時候,她聽見了從她頭頂上傳來的,他低低的絮語聲:
“我也說不清為什麼,也許是我來到了當年父親與母親相知相戀的地方吧。隱隱的,覺得心裡忽然有許多話要說。隱隱的,又對這裡有著莫名的親切感。是心理暗示的緣故嗎?
我看著這片山水土地,聽著身邊人說著我聽不懂的粵語,腦子裡總是會想像當年他們在一起生活時的模樣。這幾天,我又翻看父親的日記,想著他寫下這些文字時的心情,不免要為他們的結局感到難過與惋惜。想著想著,就想到了我們倆。與上一代的不幸相比,我們倆是多幸運啊!”
她點點頭,睜開眼睛,一本正經的看著他,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