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關心你,讓你不開心了?你跟阿姨說,到底為什麼?只要阿姨能做到的,阿姨一定改。好不好,好不好?”
韓婉婷有些發急,抓著念卿的手一個勁的搖著,口吻和神情就好像一個不捨得孩子遠遊的慈母。念卿笑著搖了搖頭,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慢慢說道:
“不是的,阿姨。我要離開絕不是為這些緣故。我本來就是家裡最大的孩子,照顧思平和思安是理所當然的。再說他們都很乖很聽話,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阿姨,我喜歡和你們在一起,在心裡就把你和叔叔當做自己的父母。為你們做任何事,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只是,我長大了,不可能總是在你們的庇護下生活。我想出去看看,闖一闖,體會一下一個人求生的味道。也許那樣,路走的會很辛苦,但也是人生成長中的一種歷練。就好像沒有經過萬千錘鍊,就不會有百鍊鋼那樣的堅固。阿姨,我想看看,自己能在這條路上走出一個什麼樣子來。”
念卿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可韓婉婷看著這個幾乎被自己當成兒子一般養大的孩子,心中真是充滿了不捨。她想了想,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我知道你長大了,想一個人出去闖闖,也能理解。可你也不用選離我們這麼遠的地方唸書啊!可以選麻省理工,那兒離紐約總是近些,不像加州理工那樣的遙遠,幾乎要橫跨了美國啊!”
念卿聞言,微微一笑,玩笑道:
“那不是我怕自己萬一吃不了苦,就會又偷跑回家來嗎?如果真那樣的話,我該多沒面子啊!”
“什麼面子不面子的,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難為情的?”
“可是,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我就失去了再出去闖蕩的勇氣,將來就再也走不出去了。阿姨,你能庇護我一時,卻不能庇護我一輩子啊!你說對嗎?”
“你這孩子啊!平時不聲不響的,沒想到,說起道理來,也是這麼一套一套的,把我說的都沒話說了!”
念卿柔柔的笑了起來,摟著韓婉婷的肩膀笑言道:
“誰讓我是阿姨你撫養長大的呢?這麼多年耳濡目染,就算學不到阿姨的十成十,總也能學到一點皮毛的嘛!”
“壞孩子!居然瞞著我這麼久!要不是下週要去報到,我看你還不打算跟我坦白呢!是不是?人小鬼大!”
“阿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著你不說的。因為加州理工很難申請,要求又高,所以沒有拿到通知書之前,我也不能確定自己到底行不行。”
韓婉婷無奈又驕傲的看著念卿,心裡充滿了不捨與感慨。雖然他不是自己親生的,但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她已然將他看做了自己兒子一般。從小他就聰明懂事,如今長大了還這麼有出息,她心裡如何能不高興驕傲呢?只是,他現在要走了,讓她這個當“媽”的,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麼似的,渾身不舒服。想來,這樣不捨的感覺,將來還有兩次在等著她克服與經歷了吧。
儘管內心是滿滿的不捨,但終究考慮到念卿的前途,她還是勉強的同意了他的轉學。不過,對他的萬般叮嚀與囑咐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那兒天氣比紐約好,陽光很強,每次出門記得要防曬。男孩子家曬得黑點顯健康,是不錯,可別被太陽給曬傷了。”
“我念書那會兒就聽說加州理工的功課很重,好多人都受不了,每年能畢業的學生就幾百個。你呀,人聰明,又喜歡學習,我不擔心你畢不了業,就擔心你光顧著刻苦,不知道休息。雖然年輕是本錢,可也別逞強,熬壞了身體,將來老了可就有吃不完的苦了。”
“那什麼獎學金不獎學金的,累得半死也不過那點小錢,你也別去爭了。還有啊,別去學人家做兼職工,本來學業就重,能休息的時間少得可憐,要好好休息,可不許你去啊!反正家裡不缺錢,每年的學費叔叔和我都會給你繳的,不用擔心。你只管好好念你的書就好,聽見了沒?”
“平兒還不知道你要走的事情吧?你先不要說,等你走了之後,我再告訴她,免得她到時候又撒潑胡鬧鬧得你上不了飛機,耽誤了正事。這孩子從小就依賴你,倒比我們更粘你。你這一走,她難免要難過一陣子,過去了也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還有啊,平時記得多寫信、多打電話給我們,學校一放假就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好好的補補,順便飽飽口福。美國人的吃食再好,也比不上咱們中國人的。天天麵包牛奶的,怎麼比得上你阿姨我的手藝?哦,要是想吃什麼了,缺什麼了,都寫信或者打電話給我,我立刻給你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