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刀,脫了身上的衣服,互相用手在對方身上又拍又打,有的人還在原地又跳又扭,手舞足蹈,上躥下跳。猛地一看,場面煞是古怪而滑稽。
走在隊伍前頭的狄爾森老遠就聽見後面傳來的各種叫罵聲,其中最明顯的就是黑皮的咋呼聲,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吩咐了部下繼續前行,自己則一腳深一腳淺的踩著又厚又深的腐敗樹葉鋪就的“路”,朝著後面發生混亂的地方趕去。
當他趕到時,正好看見黑皮正在幫一個弟兄在拍打著背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咋呼著,有幾聲叫的厲害了些,把林子裡的鳥兒都驚得四散亂飛。見此情狀,他飛快的從旁邊的樹上折下一段樹枝,順勢便朝黑皮身上扔了過去,快步的趕上前低聲呵斥道:
“黑皮!胡亂嚷嚷些什麼!想把這山裡的精怪都招來嗎?!還不閉嘴!”
“老大,不是,營長,這東西太厲害了,你看,死死的吸在他身上,怎麼都弄不下來!”
“你吱哇亂叫的,就能把它弄下來了?閃開!把衣服穿上!”
光著膀子的黑皮顯得有些委屈,苦著臉還想要說什麼,被狄爾森冷冰冰的藍色眼睛一瞪,立刻乖乖的閉上了嘴,安靜的退到了一邊。狄爾森仔細的看了看那個士兵背上吸附著的又肥又大的螞蝗,它大約是餓了很久,突然吃到新鮮的血液,便真像吸血鬼一樣死死的咬住了人類的面板,任黑皮怎麼拍打、如何撕扯都沒用,反而在背上留下一道道看著觸目驚心的紅色印痕。
“老大,不是,營長,你看這怎麼弄啊?我知道螞蝗怕火,本來想用打火石找點東西來點,好燒死這該死的吸血鬼。可一連下了幾天的雨,你看,這周圍哪裡還有乾的東西,連我們渾身上下都是溼乎乎的,這火點不起來啊。越拍這東西吸的越緊,這不,才一會兒功夫,就變拳頭這麼大了!”
黑皮穿上了溼乎乎的軍裝,說話的時候神情頗為緊張的仰頭看著頭頂上密不透風的叢林,將領子攥得緊緊的,彷彿是真的怕極了再有成群的螞蝗“從天而降”掉進自己的脖頸裡。狄爾森看了看眾人,只見他們光著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還殘留著剛被螞蝗吸過血的痕跡,想必剛才的混亂就是因此而起。
螞蝗這種東西,大多生活在水草豐盛的地方,一般都能在鄉間的水田與池塘旁邊見到。農家人對這種吸血的生物多為見怪不怪,哪怕是小小的孩子也能應付自如。但他們這支隊伍的前身是上海稅警總團,兵員素質較普通軍隊偏高,大多來自城市,鮮少農家子弟。
後來新三十八師為了補充兵員招募了不少北方人,很多人從小到大都沒見到過螞蝗。直到他們經歷了第一次穿越叢林之後,才真正認識了螞蝗這種吸血生物。所以,他們對於該如何應付螞蝗,尤其是叢林之中的特大號螞蝗顯然都有些束手無策。
他低頭想了想,解下了隨身帶著的水壺,從牛皮腰包中掏出一小塊土黃色的結晶體丟進了水壺中。他上下搖了搖水壺,過了幾分鐘,把水壺裡的水倒在了那隻體型碩大的螞蝗身上。眾人屏息凝神的盯著那隻螞蝗看,只見不到一會兒,那隻螞蝗的身體就開始不斷的蠕動,身形也在逐漸的變小,到最後,竟一下子從士兵的背上翻滾而下,摔落在地上。
眾人看得有些目瞪口呆,黑皮更是看得眼睛發直。他大為驚訝的望著一臉平靜,正在用水壺裡的水沖洗士兵背部傷口的老大,好奇的追問道:
“營長,這螞蝗怎麼會自己掉下來?是死了嗎?”
“螞蝗怕鹽。”
“啥?這玩意怕鹽?我說發給咱們給養的時候怎麼還帶著這麼一大塊東西,原來是派這個用處的。營長,你怎麼會知道用這個法子的?”
狄爾森沒有回答黑皮好奇的發問,替受傷計程車兵清洗好了傷口之後,便抬起頭,對著圍在他身邊的眾人低聲囑咐道:
“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就這樣處理,千萬不要強行拉扯螞蝗,否則只會讓傷口更為嚴重。發給你們的鹽塊要好好儲存,因為它除了食用之外,還可以殺菌殺螞蝗。好了,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大家快點整理一下各自的行裝,繼續上路。”
眾人聽罷,一陣互相交頭接耳的小聲討論之後,紛紛整理起了軍容,撿起了扔在地上的武器與砍刀,很快回到了佇列中,繼續行軍,一度混亂的隊伍再次恢復了平靜。狄爾森站在勉強可通行的道路旁邊,揹著雙手,靜靜的看著士兵們安靜的從他面前快步走過。
他仰著頭,用極慢的速度環視著周圍的環境,看著這片幾乎看不到藍天的頭頂,看著身邊魚貫而過計程車兵們,他緊緊的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