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度過鄱陽湖的入口處修水河,日軍在河對岸架起了200餘門大炮,無數挺機關槍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著守在修水河南岸的中國軍隊陣地,子彈一通通的狂掃而去,“噠噠噠噠”的聲音不絕於耳,伴隨著日軍指揮官野狗一樣的狂吠,中國陣地上的工事被摧毀殆盡。
守在陣地上的中方軍隊是羅卓英指揮的第十九集團軍下轄的第三十二軍七十六師的數個團。炮火猛攻之下的南岸陣地上,守軍的傷亡慘重,原有參戰的幾個團已經在連日的戰鬥中消耗的只剩下五個尚可成建制的營。眼看著部隊的傷亡還在不斷的遞增中,作為師長的王凌雲看不下去了,他再也無法讓自己呆在後方相對安全的掩體中,僅有望遠鏡觀察戰場、指揮戰鬥了。他要到第一線去,要和自己的兄弟們在一起!
他剛要走出掩體,就被身邊的幾個副官給死死的攔住了。他們拼了命一樣的勸阻師長,紛紛焦急無比的進言道:
“師長!師長!前線太危險了,連工事掩體都被敵軍的炮彈炸光了,您要是上去了,萬一有個什麼好歹,軍心可就要大亂了啊!”
“是啊,師長!您不能意氣用事,要三思啊!前線的將士們還要靠您指揮戰鬥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那麼多弟兄可還該聽誰的去啊!師長!”
王凌雲停下了腳步,若有所思,遲疑著。就在副官們以為苦勸似乎終於見效的時候,急促的電話鈴聲從桌上響了起來。王凌雲飛快的一把接起電話,剛喊了一聲“喂”,還沒聽見對方講話,就只聽見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聲聲大炮的爆炸聲。他衝著電話大叫了好幾聲,幾乎把嗓子快喊啞了的時候,才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聲急促而焦躁的求援聲:
“師座!師座兄弟們,兄弟們快頂不住了南岸西線的陣地已經被小鬼子突破了,我們東邊的陣線快守不住了!師座!師座,請下令撤退吧!我們,我們傷亡太大了”
“頂住!頂住!一定要給我頂住!我已經新派了三個連上去支援你們,你們再撐一會,再撐一會!”
王凌雲嘶啞著喉嚨衝著充滿嘈雜聲的電話大吼著,眼睛裡早已佈滿了猩紅的血絲。他睚眥盡裂的要求部下一定要守住修水河南岸,因為他知道,如果陣地被突破,日軍透過修水河度過了鄱陽湖,那就意味著守衛南昌城的第一道防線將潰於一旦,戰局將發生無可逆轉的變化。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日軍度過修水河,必須要將他們阻擊在河對岸。
“師座!師座”
在又是一陣刺啦刺啦的刺耳雜音後,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哭腔:
“師座再不撤退的話,我們團,我們團的最後一點種子就要全打光了啊!師座!小鬼子他媽的不要臉,打過來的炮彈裡有毒氣彈,好多兄弟,好多兄弟都中了毒氣彈,死得很慘啊師座,我求求您,您就給咱們團留下最後一點種子吧轟轟嘟嘟嘟”
電話筒裡先是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再接著就是斷線的嘟嘟聲,一切都斷了,什麼都沒有了!
王凌雲的手顫抖著,死死的捏著不斷叫著嘟嘟聲的電話,彷彿要將電話柄給捏斷了。手下最能打的心腹愛將就這麼消失在了敵人的炮火之下,生死難料。想到前線上的弟兄們一個個的全倒在了陣地上,想到他們在小日本毒氣彈的折磨之下,痛苦的死去,他的眼睛被即將溢位眼眶的眼淚逼得通紅,面上的表情繃得死緊,一雙虎目更是瞪得像要吃人。
“我操你姥姥!狗日的小鬼子,老子他媽的要跟你拼了!”
王凌雲突然將手裡的電話狠狠的往電話機座上一摔,口中大罵著,從桌上操起一把機關槍,將身上披著的風衣一把甩在了地上,捲起了袖口,提著槍大步朝著掩體外走去。兩位副官又要上前阻攔,被他用力的推開,他舉起手中的機關槍,對著兩位副官一筆劃,怒罵道:
“老子要去教訓那些黑了心的狗東西,他媽的你們再敢攔我,別怪老子手裡的傢伙翻臉不認人!”
罵完,頭也不回的大步而去。他的警衛員不敢怠慢,連忙提著槍,飛快的跟在他的身後,貓著腰,小跑著出了掩體。兩位副官苦笑著搖搖頭,一個連忙打電話給警衛排,命令他們立刻跟隨師長一起上前線,另一位也沒有再遲疑,拿起了自己的槍,飛快的衝進了掩體戰壕,追隨著師長而去。
“咳咳咳咳咳咳”
南岸陣地上,硝煙瀰漫,燻得人不但睜不開眼睛,甚至連呼吸都感到了困難無比。在陣陣伴隨著爆炸聲揚起的煙塵中,夾雜著一些聞起來刺鼻、令人頭暈噁心的氣味。很多戰士都被這種氣味給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