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等等,但幕府要對康巴地區的工商互市徵收一定賦稅,幕府頒佈的〈戶貼新例〉、〈僉兵令〉等法令法例也要在康巴地區推行;
這些條件顯然有一些不是丹增朗傑一個人能說了算,也不是幾天就能談下來的,即使是雙方各自表述清楚各自的立場、態度和要求,都沒有可能奢望能在短短几天談妥,這還要看未來局勢的發展走向,以及雙方各自的籌碼多少與否,以及各自的誠意。
按照與劉衛辰、蒙遜等幕僚商定的計劃,在吐蕃安多地區實施清洗計劃之前,對於象那素真吉、丹增朗傑這樣,具有重要影響力,又恰好在河隴停留的活佛、土司,必須想盡辦法羈絆在武威,以免增加清洗行動的變數,因此與他們進行各種事務商談,可以說是達成將他們羈絆在河隴的目標,是最不會引起疑心的最好選擇之一。
當然,如果能夠與那素真吉、丹增朗傑達成協議,也未嘗不是好事,幕府方面絲毫不缺乏這種誠意。
因此在那素真吉活佛應邀來到幕府會晤,幕府也正兒八經的向那素真吉提出了幕府方面的若干條件,譬如喇嘛寺院應遵守幕府法令,不得與幕府對抗;幕府將以公開法令的形式保護寺院僧眾廟產,但寺院廟產必須向幕府和地方政府交納賦稅,此項賦稅可以由幕府酌情從優減免,但是不得拒絕交納,否則幕府概不承擔保護寺院義務;信眾所捐香火錢物,超過一定數額上限,幕府亦當徵稅;寺院僧侶數量應予限制;〈戶貼新例〉、〈僉兵令〉等幕府法令也同樣適用於寺院僧侶
這些個條件,對於那素真吉來說,也同樣是不可輕易地逐一答應下來的,這些只能說是幕府方面漫天開價,安多的喇嘛寺院也都可以就地還錢,免不了要拉鋸一般來回討價還價。
這種初步的工作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安多的寺院何止一座?康巴的土司又何止一個?能夠與那素真吉活佛、丹增朗傑土司達成一個帶傾向性的會談紀要,轉而以之影響其他寺院和土司,這就是幕府除了羈絆之外,想要達到的另外一個主要目的。
大概是幕府的漫天開價確實讓那素真吉活佛、丹增朗傑土司一時難以決斷,商談進展非常之緩慢,但這正是幕府想要的效果,所以幕府負責商談的幕僚部屬是一點也不著急,間中還不時安排那素真吉活佛、丹增朗傑土司及其家人,今天去參觀這個工場,後天去參觀那個工場,而且都是一般人難以接近的工場作坊。
譬如在參觀幾家向雷氏印書館提供印刷紙張的作坊時,那素真吉活佛、丹增朗傑土司還“發現”了一家很少為外間所知的吐蕃造紙作坊,生產著吐蕃著名的達波紙、孟噶紙、金東紙、阿交加交紙等(阿交加交是一種多年生草本植物,莖杆綿柔,具有毒性,可防蟲蛀鼠咬,選此草造紙,經久不爛,吐蕃寺院的經文即用這種紙印刷),出紙量明顯高於吐蕃本地所產,明顯是融和了漢地造紙的工藝加以改良所至,這實在令一干參觀的吐蕃人嘖嘖稱奇,丹增朗傑甚至提出了讓幕府幫助他們在康巴地區開設造紙作坊的要求。
而在參觀幕府嚴格對外保密的雷氏冶煉鍛鑄工場以及幕府軍械司下屬的銅鐵作、兵器作、火器作、火yao作、火炮作、弓弩作、甲冑作等軍械製造工場和作坊時,更是讓他們大開眼界,也明顯的感受到了幕府潛藏的武力威懾。
那素真吉活佛、丹增朗傑土司等人僅在一處雷氏冶煉鍛鑄工場,就看到各種鍊鐵豎爐達到十幾座,長方爐、圓形爐、排爐、熔爐、低溫炒鋼爐、鍊鐵爐、炒鐵爐、生熟鍊鐵爐等,各有用途,日煉生鐵數千斤。
整個工場從選 礦、煉焦炭、配料、火爐、熔鍊、出鐵、鑄造、淬火等各冶煉鑄造工序齊全配套,並且統一使用了生鐵合以熟鐵煉製精鋼的“抹鋼”、“蘇鋼”法(注:都屬於灌鋼法的一種),精鋼的產量和效率都非常高。這精鋼意味著什麼,那素真吉活佛、丹增朗傑土司自然心知肚明。
最令他們震撼難忘的則是冶煉工場的鍊鐵爐在裝填礦料時,以機車從山上飛滑而下,擲料入爐的驚人場景。
至於幕府軍械司督造的弓弩,刀劍,甲冑,易於攜行的輕型拋石機,火yao,地雷、火箭等各式火器,各種大小輕重不等的佛朗機子母炮,各種實心炮彈、鑄鐵殼開花炮彈、霰鉛彈,甚至於一門剛剛鑄造成功,非常沉重僅能用於城防的紅夷大炮,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試射,每一發炮而天崩地裂般的威力,都讓人不得不對幕府雄厚到“恐怖”的武力仔細掂量再三。
雖然幕府的武力未必有那麼強大就是了。擁有了精良的武器,並不等於同時就擁有了強大的作戰攻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