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某種原因而進入了平虜侯簡拔人才的視線當中。 更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平虜侯,也說了一番幾乎與九叔公之言相類似的話。 雖然其中的內涵和著眼點完全迥異,但在‘女人是毒藥’地認識上,卻是驚人的相似,即便兩者各自所說地話中都限定了前提,附帶了條件,卻也算得上是天下智謀之士所見略同的範例吧。
風雪騎驢過小橋,手裡捏著酒葫蘆。 一口一口的抿著自釀老酒,身後留下雪地上一串兒蹄印蜿蜒,這在旁人眼中自是好一派逍遙灑脫的氣度,真真風雅之士自有風流態度。
然而,一肚皮的心思,千迴百轉,無計可消除的黃泰,這時候其實完全沒有賞雪行吟的雅興——向來自認為是俗人地黃泰。 雖然讀過詩經、漢賦、樂府、唐詩、宋詞,但他精通的是刀筆之道,純熟的是刑名之學,本就不是什麼風雅之士,這大清早辰光,朔風撲面。 霰雪帶寒,騎在驢背上更沒有賞雪的興頭,何況他還滿腹的心思呢?
雖然心事重重,但該幹事還得幹事。 黃泰一早騎驢衝雪,疾疾而行,卻是有衙門公事待辦,否則大可不必如此急迫,畢竟西北苦寒,這大冬天,又是風又是雪的。 就是各路大小私梟也吃不消。 除非不要命了,哪敢在這種風雪天氣販私入境?往年這種風雪天。 稽查隊上下可是清閒得很,但今年一反常態,卻是格外的公事繁忙,一手掌握著隊上眼線的副指揮黃泰,自然每天都得到稽查隊地官署坐衙當班,末了說不定還得東跑西顛的忙活大半日,要不是黃泰自小就身子骨壯實,又是西北武林名門‘皋蘭派’的內三堂弟子出身,十幾年的武技修行下來,打熬得筋骨壯健,內元強盛,否則怕還真是有點頂不住。
黃泰雖然不知道西北幕府將有什麼大手筆,但也敏銳的嗅到了一些兒異樣的味道,亦力軍民執政府以西地面,未來必有一番大動靜,這個冬天正是蓄勢以待,箭在弦上呀!
這是機會,這是機遇,能不能假此機會一躍龍門,就看有心人能否抓住了,升官發財,封妻廕子,端看各自地機緣遇合。
黃泰是有心人,他不想錯失眼下的良機,當然他首先得把他稽查隊的公事給辦好了——稽查隊現在的公事,就是按照上頭秘密部署下來的公事,每日裡按照上面交代下來的‘名冊’,盯緊了那些官吏、士紳、豪強、大姓、商賈、牙子、私梟,監視 ‘名冊’上所列那一干人的資財出入往來動靜,舉凡貪汙賄賂、貪贓枉法、囤積居奇等事,都可秘密偵伺查探之。 黃泰心裡估摸著,這檔子事情,可能是‘諜報處’那邊的人手緊張,所以上頭才給‘偵緝處’這邊指派了這麼個盯梢監視的活,指不定上頭髮下來的這個‘名冊’就是諜報處給定地。
黃泰畢竟是‘稅務巡檢局’偵緝處稽查隊地眼線頭目,他自然察覺到了大量糧貨物資的轉運跡象,而大量軍需糧秣地流向都在西域方向。 他這時候,雖然不知道平虜侯親征西域之前的糧秣、物資、人員準備已經開始,糧貨物資也在不斷向西轉運,許多官署都在不動聲色的做著或留守或開拔的兩手安排。 但黃泰清楚,現下這個當口,對許多人來說,即是機緣也是挑戰,頂風作案自然沒有好下場,但是如果順勢借東風的話,他卻也有可能從此飛黃騰達。
黃泰看到了其中的機會,他已經打算押上一寶,這次就算不能升官,也得藉機發一筆大財,否則他的野心有可能永遠都遙遙無期。 因此這衙門上的公事,他就更加不能懈怠敷衍了,儘管心中為著幾個外室女人的事情心煩意亂,卻是不敢因此誤事,所以早早就得趕去點卯坐衙。
十月送寒衣。
孟冬時節,祭祀宗廟。 頒時憲書(曆書),是乃國之大典。 十月十五,下元之日(‘清明’、‘中元’、‘下元’,中國傳統民俗中的三大鬼節),士民百姓家家祭祖掃墓,各備冥幣紙錢,又以五色彩帛作成冠帶衣履。 於自家門外祭奠,而後舉火焚之。 是謂‘送寒衣’。
西北幕府長史劉衛辰,其祖上雖然有著胡族地血統,但是到了他這一代,胡族血統已是極為稀薄,早就已經徹底漢化了。 ‘下元日’這天,劉府也象西北所有的漢裔華族一樣,熱熱鬧鬧的操辦祭祖、送寒衣等事。
北風凜冽。 雪花紛落,劉府大宅的書房中,卻是溫煦舒適,地磚之下的‘地炕’不斷的散發熱力,驅走了初冬寒意。 西北石炭豐饒,時當冬月,炕火初燃,使用煤炭最為便利。 所費無多,即可一室如春。
全神貫注的伏案疾書,下元之日,劉衛辰也是難得有片刻休憩地工夫。
身為幕府長史之一的劉衛辰雖然公務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