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龍蛇城狐社鼠如果一言不和,互相毆鬥,以致出了人命,濺血當場,那要是在帝國其他地方,他們儘可以趕在府縣捕快地方里甲到來之前,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甚至還有充足的時間,自行帶走同伴屍體加以掩埋處置,不留任何痕跡,當然也就不用報官落下案底。
但在西北幕府鐵腕治理下的府縣這樣做可不行,尤其是當巡捕甲士已經出現在視線以內時,這時妄動逃跑,巡捕甲士可以視其為悍匪同夥拒捕逃跑,有權不問情由先行飛騎射殺,予以就地正法。
這樣的話,那他們這些江湖龍蛇城狐社鼠可就太冤枉了,他們根本就與這起血案無關嘛。因為妄動而很無辜的被巡捕甲士射殺,還沒處申冤,這其中利害就是傻瓜也掂量得出的,所以江湖龍蛇城狐社鼠們一個個都不敢妄動腳步,以免引起巡捕甲士誤會。
大道另外一頭也傳來號角,蹄聲轟鳴,鐵血營的巡邏騎兵也在趕來的路上
步聲雜沓,吆喝聲聲,子午鎮驛站的驛丁、鎮上編伍的鄉兵和民壯勇卒也陸續組成隊伍趕來
不用說,子午鎮附近已經在很短的時間內佈下了天羅地網,這時妄想逃跑還真得具備天大的勇氣不可。
片刻之後,又有兩隊巡捕甲士騎馬趕了過來,控制住現場局勢,開始分工盤問,勘察現場。
雷瑾不欲暴露身分,便與棲雲凝清、倪法勝幾個人,利用一點短暫的時間先統一了一下彼此口徑,以免被巡捕盤問的時候露餡,反正方才來去都動如閃電,也沒有什麼人能看清楚他們六個人做了些什麼,大可以真真假假含混過去。
就在巡捕甲士輪番盤問,問案記錄的時候,一個巡捕校尉命屬下巡捕兵丁察看那輛駟馬輕車,卻有了驚人的發現,事情因而急轉直下。
在那輕車之內,赫然是用牛筋索緊緊捆綁,布條滿滿塞著小嘴的三名美豔俏麗的女子。看其裝束服色髮式首飾等,應是一主兩婢。無論小姐還是侍婢,年歲都還年輕,兩個小婢裝束的嬌俏女子不過十五六歲,那小姐模樣的女子也就雙十年華上下,花容月貌,楚楚動人,明豔嬌美,容光四射,甫一露面,立時惹起一片騷動。
人們都是同情弱者的,何況是如此明豔俏麗的美人,嬌滴滴的三位弱女子?那歹徒強盜怎麼就下得了這個手去喲!人們對捆綁她們三個美人兒的歹徒頓時無窮的憤恨,一時間,議論嗡嗡,不絕於耳。
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的雷瑾,眼中掠過一絲陰冷兇狠的獸性光芒,習慣性的摸了摸下頜,泛起一縷譏嘲的微笑。
翠玄涵秋看在眼裡,哼了一聲,“笑得那麼詭異,又在動什麼歪腦筋?”
“莫非是爺認得那被綁的主婢三個?”棲雲凝清打量著雷瑾的臉色,猜測說道。
凝霜喃喃低語:“哼哼,這下有趣了。”
雷瑾微微一笑,道:“不要亂猜,好戲才剛開始,誰知是什麼結局?”
說著話的工夫,當下裡這主婢三人已然被逐一鬆綁解救出來,巡捕們又將那三名被制服的歹徒,連帶這主婢三個一起分開盤問,互相質證,很快就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這卻是個很老套的劫財,可能也是順帶著想劫色的劇情。
這主婢一行本是湖廣人氏,家有廣大田產,資財饒富,原本是要經漢中到四川成都尋親訪友,昨晚因錯過宿頭,鎮上又夜深關了柵不得入內,便好說歹說借宿在鎮外一處田莊上。今早主婢僕人八九個人駕車出遊,卻不想被一夥歹人盯上了,午間他們一回到田莊,就被跟蹤而至的一夥土匪歹徒洗劫,幾個隨行的僕從也都被歹徒們一一殺死。歹徒們只因見她主婢幾個姿色不惡,這才手下留情,捆綁扔在馬車上了事,大概是準備帶走以ling辱強暴。那夥歹徒又賊心不死,在田莊內繼續大肆蒐羅財物,慶幸的是那田莊的管事因為臨時要挖掘一條淤塞的水渠,帶著一大幫長工、短工回莊子上取挖掘工具,恰好撞破了這夥歹徒的圖謀。這夥歹徒情急之下行兇砍傷了幾個僱工,騎馬駕車奪路而逃,荒不擇路下也不知道怎麼就衝到這大道上,最後就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這幾個巡捕的盤問,遠處的雷瑾一行人耳力極好,都聽得清清楚楚。恰好這時那田莊上的一幫子長工短工也在田莊的管事帶領下追了過來,兩下里的說法互相對照,加上那已經制服的三個歹徒的口供,更是坐實了這主婢三人所說的話真實無誤。
雷瑾聽到這裡,哼了一聲,微微笑著,偏頭問道:“凝清,你覺得怎麼樣?”
“幾處的說話都能互相對證,應該是真話。只是——”棲雲凝清遲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