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就是孟府上的幾房內院女眷紛紛進了屋,這才讓早把手都舉酸了的溫宥娘將扇子放下。
這一放,少不得驚豔了幾人。
二房的秦氏與四房的嚴氏對溫宥娘自然是親近的,下面的姑娘也對溫宥娘無半分敵視。剩下三房被禁足至今尚未被解足,因此在屋子裡陪著溫宥孃的便只有這兩房人。
雖看著不是十分熱鬧,秦氏也在一邊與溫宥娘解釋,“孟氏雖宗主這一支在京中,然而當初退回祖地之時,也曾立過重誓,無大事不得進京。如今行景與你大婚,來的都不過是男丁,你明日就能得見了。”
秦氏半分不說為何三房未到之事,雙方像是有了默契一般,只由著秦氏說一些孟氏族中的事情。
以及明日去見孟府宗主一支與族中眾人,需要注意的避諱。
隨後喜燭燃了一半,已是夜深,秦氏與嚴氏也不好久留,只帶著自己一房的小娘子一道離開了新房。
冬梅這才上前與溫宥娘道:“姑娘且放心,酒壺中的酒也用我們自己從府中帶出來的換過,杯子且添過酒用銀針查過,並未染黑。”
溫宥娘點了點頭,對冬梅道:“頭重,累死我了,你往旁邊坐著,讓我靠一靠。”
冬梅忙道:“姑娘,這可是新床,又哪能讓奴婢來坐。”也實在太不講規矩了些,這新床又哪是自己這種身份的人能坐的。
溫宥娘就道:“那昨日來鋪床的丫鬟,不也睡過?”
冬梅無言,好一會兒才道:“可要是姑爺回來看見了怎辦?這裡規矩重,要惹惱了姑爺也不好。”
雖孟世子在與溫宥娘訂親後往莊子上跑得勤,然而冬梅從不覺得整日跟溫宥娘笑嘻嘻的孟世子是個好相與的。
說來,就算是孟世子待她再和藹,因有之前京中盛傳的那些關於孟世子的事,冬梅也不敢將孟世子當什麼好人看。
溫宥娘本想說無礙,然而這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得門外丫鬟們喚孟世子的聲音。
冬梅便趁機道:“姑娘還是坐好罷,您瞧,姑爺不是回來了?”
孟世子推開門來,連走路都有些搖晃,溫宥娘抬眼看了他一眼,對方就朝著她嘿嘿一笑,十足的一個醉鬼。
冬梅在旁邊立著,見到姑爺喝醉了,連忙上前去扶。
孟世子卻是對她擺手,打著酒嗝道:“出嗝、去罷!”
冬梅看向溫宥娘,溫宥娘對著她與門邊的夏荷點了點頭。
等得兩人退出去,關上了門,孟世子才一步三晃當的走到溫宥娘面前。
溫宥娘心裡估摸著,沒醉的時候自己力氣沒他大,這會兒醉了自己收拾他當是還成的,沒見著這已經醉得東倒西歪了?
溫宥娘想著等會兒怎麼應付孟世子,見得孟世子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然後,在她面前坐下了。
坐下的孟世子只捧著自己的臉,帶著一身的酒氣,盯著溫宥娘傻笑。
溫宥娘眼皮有點跳,試探著問道:“可是醉了?要不要喝碗醒酒湯?”
孟世子搖頭,還是捧著臉在那笑。
溫宥娘懶得理他,只起身去梳妝檯,開始下自己頭上的頭面,重重的壓在頭上,壓得她脖子都軟得無力了。
等著身上的首飾都取下來完了,溫宥娘回頭看,卻是孟世子轉了個方向,看著她卸下了首飾,依然在笑著。
那一臉嘚瑟的模樣,溫宥娘心裡有些氣,又覺得好笑,就走上前去,站在他面前,就這麼俯視著他。
孟世子也仰起頭來看向溫宥娘,只嘴角勾著笑,眼睛在燈光下像是粹了光在閃。
溫宥娘心一軟,從懷中掏出了個小瓶子,倒出兩粒藥丸類的東西,塞進了孟世子的嘴裡,道:“吃罷!”
孟世子將兩粒丸子包在嘴中舔了舔,只覺得有些甜,隨後一咬頓時卻是連眼睛都眯著了,整張臉都變了形。
溫宥娘看見孟世子這模樣,就嗤嗤笑了起來。
孟世子過了好一陣子才把嘴裡的東西吞了進去,牙齒間還有些痠軟,跟溫宥娘道:“酸甜酸甜的。”
溫宥娘笑,“是山楂丸子。”
就算是孟世子喝醉了,她又哪放心尋孟府的廚房裡去煮醒酒湯來給他喝,所以早在懷中放了一瓶山楂丸,就為了替他解酒。
孟世子坐了一會兒,似乎覺得自己的頭不怎麼暈了,有對著溫宥娘嘻嘻一笑,卻是起身趴在了床上。
溫宥娘以為孟世子這是醉睡過去了,腦子上的青筋直跳,哪知道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