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岳家來保住自己家在京中的地位。從當初黃家娘子嘴裡得到的資訊可以分析得出,黃世子這種十分正派的人肯定心中會有些想法。雖不至於婚後對新娘子混賬,但也難免有個意不平。
而侯府上丟了差事,為了再尋出路,就是訂了婚,恐怕在成婚後,黃世子也會選擇從軍這一條路。
勳貴家的孩子從軍,還是世子位,前往軍中自然不會只是百夫長這種低階位置,官職定然會在五六品左右。
只要有軍功,且不被上位者忌憚,升職起來自然容易。六郎跟在黃世子手下,也容易混出頭來。
“所以,在黃世子從軍之前,這是最好的拉攏他的機會。”溫宥娘跟孟世子道。
孟世子不喜歡黃世子,只推脫道:“可萬一他要去南面呢?”
溫宥娘就說:“你只放心尋個機會去勸就是,他不會去南面。”
當初興國侯的北城兵馬統領之職,說不得也是因當初換子之事才放的手。因此對薛府,怕心中已經有了一層隔閡,自然不會投向南面。
而投去北面,要能有機會建功立業,興國侯府才是真正的重新在京中立住腳。畢竟庶族的勳貴,要在大隆立足,還是少不得幾代軍功做墊腳。
孟世子見溫宥娘一副你不去,我就去的神態,也只能咬牙認了,放溫宥娘跟黃世子去見面,除非他傻呀。
“只是,六郎又如何安置進去?他到底是官奴,又掛在府上的。”孟世子又愁上了新問題。
“不 是說讓祖父把他那一隊送給我們一塊兒離京麼?我瞧著他當是有個本事的,能當上領頭,下面的人也是服氣他的才對。只我們把人帶出了京城,只要一日不回京城, 他們去哪做些什麼事兒,官府也最多不過是詢問府上,也不可能把他們叫回京來詢問。就算是在半路報死了,官府又哪會在乎。又不是新近才罰下來的官奴。”這方 面的問題,溫宥娘早就想妥了。
“可他身上那個奴記,是消不了的。要毀了,你還放心他?”孟世子又覺得有不妥之處。
溫宥娘笑道:“他可比你有心氣多了,有沒有那塊兒奴印,他都會做出最好的選擇。”
孟世子跟陳敬不熟,溫宥娘覺得他可信,自己也只能信,畢竟他也找不到比六郎更適合的人了。說到底他們大房也是在賭,願賭就要服輸。
“就你上回說的給潘娘子置一個院子的事情,我去問過她,她倒是答應了。這會兒地方我也尋了一個,只不過就用誰的名義去買下來?”孟世子道。
商賈之事,自然不可能記在他和溫宥娘身上,可奴婢不可存私產,為了隱密性,也少不得不敢放出可信的奴才去掛名。
然後孟世子就發現,自己昔日的好友,如今的身邊,竟是半個可用的人都沒有,真是愁煞人也。
溫宥娘也在想這個問題,沒有比勾欄院裡更合適打探訊息和資訊流轉的地方了。可背後到底由誰來掛名卻是一個問題。
裡面不能是孟氏的人,也不能是溫府張府的人,然而說到這麼重要的一個點,也不敢輕易交給別人。
想來想去,也只有將勾欄院分成兩部分,與別人合股,明面上有個掛名之人,而打探訊息與資訊流轉就交給潘娘子來。
“這 樣處置最好,只是潘娘子到底可信不可信,你心中要有個譜在。京城乃天子腳下,半點差錯都出不得,不然就將涉及到東宮娘娘身邊。潘娘子,我不認識,亦不了 解。我只擔心一點。她當初被人算計,便是被人利用了對你的一番真心,我只恐她對你因愛生恨,到最後坑你一把,你連爬起來的機會都沒有!”溫宥娘道。
感情這東西,最為傷人。自古以來痴男怨女少不得都是因為它失了分寸與底線。
溫宥娘不擔心孟世子跟潘娘子是真愛,只擔心潘娘子真愛過頭反過來算計孟世子,讓他不得好死。
孟世子被溫宥娘說得背後發毛,卻是還是有些偏向潘娘子,“潘姐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溫宥娘道:“我並非說她心性不好,而是情之一字,偏激之下,最難控制。一切都難說得很。”
溫宥娘談過戀愛,但素來理智,卻是見過很多聰明人,老實人,老好人為了情最後自己將自己逼到絕境,害人害己。
瞧著孟世子這模樣,溫宥娘就覺得,就算這廝還有十餘日滿二十及冠,恐怕對情愛一事都昏頭得很,哪知道人心難控的道理。
“還是哪一日尋了空,你將她約出來與我一見罷。”溫宥娘嘆氣道。
只希望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