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嚇了一跳。可是,當她使勁兒眨眨眼睛再看的時候,水裡什麼都沒有。她鬆了一口氣,心想可能是自己高度近視,看花了眼吧。以前奶奶說過,眼睛不好的人,容易把其他東西看成人的影像。
遠處的一個小師妹高聲喊她:“雪顏姐,你快一點啦!我就等你這道豆瓣鯉魚呢!我最愛吃魚了。”
宋雪顏回頭說:“你不要急麼,鯉魚一定要洗得非常乾淨,不然做出來有一股鐵鏽味兒,不好吃。”
旁邊的男生取笑小師妹,說她是貓轉世,活潑的小師妹立刻回嘴。一時間,山坡上充滿了年輕人歡快的笑聲。
宋雪顏定了定神,繼續洗魚。漸漸地,那個頭像又出現了。而且,這次更加清晰。
這是一個臉部線條堅硬剛毅的男人的臉,他彷彿非常焦急,非常不安,濃濃的劍眉下,一雙深深的、褐色的眼睛閃爍著渴望的光芒,彷彿在尋找什麼。
突然,宋雪顏聽見水裡的男人開口叫道:“雪兒!雪兒!你回來吧。我錯了。我錯了”
宋雪顏一驚,一下子坐倒在溪水旁邊的地上,手裡還握著已經洗好的鯉魚。
那個男人繼續焦灼地呼喚:“雪兒,你究竟去了哪裡?我向你道歉,我向你懺悔,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只要你回來,每天陪伴在我的身邊。”
這次的話語更加清楚,就像一個人站在宋雪顏對面在和她說話,而且,水中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宋雪顏,好像他看見了她。
宋雪顏停止了呼吸和動作,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就要凝固了。她想回頭喊同學們來幫忙,幫助她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可是,水中男人的眼睛彷彿有著強烈的磁場,使她不能回頭,不能發聲。
宋雪顏急了,想自己邁步走掉,可是,她一邁步,居然不是向後,而是向前,是向著溪水前進。宋雪顏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她猛然一揚手,將手中握著的那條鯉魚朝那個男人的臉狠狠摔去。
水中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開心地笑著走向宋雪顏。
宋雪顏驚恐地發現,他赤裸著上身,下身穿著一條奇怪的褲子,看那面料好像不常見。他健壯高大的身體上掛滿了水珠,和古銅色的面板一起反射著夏日清晨的陽光。
宋雪顏努力回頭尋找她的同學們,可是,那些沒良心的、反應遲鈍的傢伙正圍著鍋灶,品嚐還沒有做好的菜,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自己這邊不對勁。宋雪顏看見,以饞嘴著名的小師妹正在用筷子夾起一根燒茄子,也顧不得燙嘴,徑直放入口中。
她大聲喊:“快來人哪!快來救我呀!”
可是,她覺得自己喊的聲音足夠大了,可那邊竟沒人聽見。
健壯的男人笑了:“雪兒,你在喊些什麼?跟我回去吧!”
宋雪顏沮喪地放棄了讓同學來救她的打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奇怪的男人,警惕地問:“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憑什麼讓我跟你回去?我又不認識你。”
男人突然顯出了傷心欲絕的樣子:“雪兒,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我不認識你,從來沒見過你,原諒你什麼?”宋雪顏一邊說,一邊往後挪著步子。
男人看她往後退,突然欺身上前,抓住她的胳膊,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雪兒,跟我回去。我答應你,那些女人,我一個都不要了,再也不讓她們欺負你了。以後,我凡事都聽你的,保證再也不讓你難過傷心。我能做到的,我向長生天發誓!”
宋雪顏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也無法掙脫那雙鐵鉗似的大手。她氣急敗壞地嚷道:“你是誰呀?你說些什麼?我聽不懂!你快放開我!”
男人不但沒有放開她,而且還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彷彿怕失去一件寶貴的東西似的,用力地將她按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一忽兒,突然低下頭,狂熱地吻她。
宋雪顏嚇壞了。可是,她無法脫身,嘴唇也被堵上了,不僅嘴唇沒有自由,連舌頭也被男人突然侵入的舌頭捲了起來。
宋雪顏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不能就這樣被悶死。
宋雪顏突然狠狠咬了一下男人的下嘴唇。
頓時,鮮血從男人厚厚的唇上滲了出來
男人鬆開了宋雪顏,眼裡佈滿了失望、委屈和不解:“雪兒,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嗎?”
宋雪顏喘著氣說:“我根本不認識你呀!你倒說說看,你究竟是什麼人?”
男人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你都不肯認我了?你真的要和我形同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