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真的沒事。”顏楓笑著說。
汽車駛上濱江大道,顏楓又撥通了羅辰的手機,雖然已經是凌晨,羅辰仍然第一時間接聽了電話。顏楓簡單向他彙報了近況,告訴他自己已經離開忠義堂,準備從明月社尋找毒品交易的線索。
羅辰聽了立刻問:“阿楓,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因為崔七和李義,忠義堂與明月社或許會從今天起正式交惡。”他輕輕笑了笑,“羅辰哥不用替我擔心,你不會不知道,我得到明月社的訊息應該更容易些。”
羅辰沒有理由反對,只得叮囑他千萬小心。掛上電話的前一刻,顏楓忽然問:“羅辰哥,韓霖的案子和韓晉有關麼?”
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傳來羅辰平靜的回答:“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韓霖的事故和毒品有關,至於是哪一方,我們暫時不能做出任何推測。”
車子開回桃園別墅,顏楓衝了澡,換了身衣服,駕著自己的汽車去了城郊的鳳凰山。
早晨七點鐘,顏楓回到了鳳凰山韓宅。
進了大廳沒見到韓晉,一問下人,說他還在二樓臥房裡。顏楓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去。趙剛匆匆忙忙進來,一眼看到他大吃了一驚:“哎喲,顏少!你回來了!晉哥昨天”他忽然意識到什麼,忙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我跟了晉哥這麼多年,還從沒見他發這麼大火”
“趙剛,你囉嗦什麼?”頭頂傳來一聲輕斥。
顏楓心裡一驚,抬頭看去,韓晉正穿著一身素緞棉褸,手扶著欄杆站在二樓走廊上,微低著頭俯視下來,臉上幾乎沒有什麼表情。
顏楓輕吸口氣,仰起下巴朝他微笑:“晉哥,我回來了。”
他一步一步上了樓梯,來到韓晉面前。韓晉目光深沉,默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回來就好,先收拾一下,一會兒下樓吃早餐。”說完轉身回了房。
韓晉並沒有預料中的暴怒,顏楓心裡一鬆,回房洗了把臉,在房間坐了片刻,決定先去和韓晉談談。剛推開房門,就見到趙剛從樓梯上來,顏楓叫住他:“趙哥,陳威和淺黎去了哪裡?”
“哦,他倆一早去醫院接南哥了。”他說著忍不住笑道,“南哥住得不耐煩了,說自己像是關在籠子裡的老虎,吃好睡好就是不能隨便活動,非要搬回來。金醫生說可以回家調養了。”
聽到白啟南出院,顏楓很高興,轉念想到崔七,靠近身壓低聲音問:“趙哥,你們抓的崔七和李義怎麼樣了?”
趙剛警惕地看他一眼:“顏少想做什麼?”
“趙哥放心,我不是想衝去救人。”顏楓苦笑,“只是不想再看到人流血。”
趙剛聳聳肩,不以為然:“咱們道上的人誰沒流過血受過傷。崔七是條漢子,晉哥不過就是要了他一個手指頭。他一力護著李義那小子,咱們更是碰都沒碰。還好顏少回來了,要不然,晉哥說不準還真得把這兩人給剁了。”
顏楓心口揪了揪,看了眼韓晉緊閉的房門,說:“趙哥,你要是沒急事,我想先和晉哥談談。”
“我不急,你去吧。”趙剛向樓下走了兩步,遲疑著回頭道,“顏少,你多少順著晉哥點兒,昨天你你現在既然回來了,晉哥他也不會真生你的氣。”
顏楓點頭,看著他下樓去了,轉回身,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聽到裡頭應聲,顏楓推門進去,不料衛生間的門開啟,韓晉赤/裸著身子走了出來,渾身還散發著蒸騰的水汽。
顏楓沒想到他剛才正在洗澡,有些尷尬:“晉哥,你不方便,我等會再來。”轉身就要出去,身後傳來淡淡一聲,“站著!”
顏楓停下,卻不回頭。聽到身後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心裡定了定。
“找我有事?”
韓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顏楓心裡一緊,向側邊讓了讓,卻被韓晉一把拉進懷裡。溼熱的體溫透衣而入,顏楓全身僵硬,感覺到對方的指尖在自己尚未消腫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一動也不敢動。
“還疼麼?”韓晉嗓音低緩,滿是憐惜。
“不疼了。”
“都是你晉哥不好。”韓晉半扶半抱著他在床邊坐下,從床頭矮櫃上拿起一管藥開啟,抹了一點在他臉頰上,“金一山說這藥消腫止痛最有效,還不會留疤痕。”
顏楓忍不住避開道:“不用了,晉哥,我已經好了。”
韓晉慢慢鬆開手,將藥放回矮櫃上,“不用就不用吧,看起來倒還好。”說完握著他的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