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有什麼發現。”
畫面一閃,影影綽綽的,只見蘇貴妃身著寬大翻折領連衣窄袖長裙,裙襬曳地,腰際束帶。頭梳椎狀回鶻髻,戴珠玉鑲嵌桃形金鳳冠,簪釵雙插,粉面含春,對一個一身銀甲的武士道:“今日你且住在廟裡,天色已晚,明日再回宮吧。”
武士拱手,一轉身,周南先是注意到了他盔甲上的對豸,又一看臉,驚呼道:“這不是金吾衛的龔廉麼!蘇貴妃後來要等的人莫非是他?”
畫面又是一閃,出現了一身龍袍的唐武宗,他的臉上,充盈著殘忍的快感。歪倒在階下的龔廉血跡斑斑,奄奄一息。蘇貴妃簌簌發抖看著龔廉血肉模糊的臉,掩面道:“我為什麼睡過去了如果我不睡,告訴你那句話,聖上就不會殺你了”忽然,裡面響起類似唐武宗的聲音,但卻是蘇貴妃模仿出來的:“朕對你恩寵有加,你卻不知自愛,如今,朕就把你的情郎處以剮刑,讓他在你面前肉散骨斷,輾轉而死!”龔廉張大了嘴,似乎在喊,舌頭卻血肉模糊,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滿眼怒火瞪視武宗,卻無論如何掙不開兩個人高馬大的宦官的控制。蘇貴妃伏在地上,哀哀道:“賤妾和表哥,固難逃一死,但請看在我們盡心服侍聖上多年的份上,給我們一刀了斷吧。”
唐武宗轉頭,問身旁一個鳳冠霞帔,臉色青白不定的婦人:“娘娘看該如何處置?”婦人嗔道:“臣妾不過是個才人,早說過陛下不要總以‘娘娘’兩字戲稱了!”
唐武宗哈哈大笑:“現在宮中上下不是都把你當正宮娘娘麼這個位置早晚是你的,等我再調理一下那些反對的大臣們,就給你個滿意的交待。”
周南道:“王才人。看來那時她還沒有晉升為娘娘,怪事。”
唐武宗不再理王才人,對蘇貴妃道:“朕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肯親手殺死龔廉,朕就不用剮刑殺他,還可以免了你的死罪。”
一個宦官,抱上一把鯊魚皮鞘的腰刀,將刀柄向蘇貴妃一伸。蘇貴妃認得,這正是龔廉的佩刀。蘇貴妃面如死灰,雙手,緩緩將刀抽了出來。明亮的刀身,映照著她婆娑的淚眼,忽然,她嘶喊了一聲,用盡全身氣力,一刀砍在龔廉肩窩上,龔廉抽搐了一下,也用盡全身氣力,手腳並用,爬了起來。刀刃,仍嵌在他肩頭。他衝著蘇貴妃深情望了一眼,嘴一開一合。蘇貴妃閉目,抬刀。龔廉突然拼盡全力,雙肩左右一晃,撞開兩個按他手臂的宦官,劈手奪過蘇貴妃手中的刀,縱身一躍,飛刺王才人!
唐武宗端茶碗的手穩如泰山。
王才人將細長的金簪一點一點從龔廉的眉心抽出。龔廉滾下臺階的同時,拔出了深深沒入王才人耳畔紫檀木椅背的刀尖。
王才人面無表情地將滴血的金簪**鬢邊,坐正了身子。
唐武宗平靜地道:“有勞娘娘。”
周南聽到身後一聲門響,轉過頭,卻見上次那個周易的同事蘇竊脂,滿臉淚痕,緩步走出,叫了一聲:“周護法,多年不見。”
周南有點尷尬地答應一聲,說:“我現在都不習慣別人這麼叫我了蘇貴妃,你好。”
蘇竊脂花容慘淡,道:“我讓肖恩醫生找你來,就是想解開我的心結。我貪睡誤事,導致表哥慘死的那句話,是你讓我轉達的,我只想知道,那句話是什麼可惜,在你回來之前,還沒有發生我表哥被殺的事情,那句話,自然也就無從知曉了”
肖恩站起,說:“蘇女士是我見過的少有的幾個能直面前世致命缺憾而不崩潰的人之一。十分了不起。”
蘇竊脂用手捂住眼睛,哽咽著說:“這是我第三遍看這段影像了,還是抑制不住——”
周南道:“剛才看那段影像,我唯一感到奇怪的是——龔廉最後那一刀,為什麼是刺向王才人的?”
肖恩問:“不是王才人替武宗擋的麼?”
蘇竊脂茫然道:“我沒注意,可能當時我神思恍惚了。”
肖恩立刻用電腦把龔廉躍起出刀那段用慢鏡頭回放了一遍,但並不能確認龔廉刺的是誰,或許是重傷之下,他這一刀偏了。
蘇竊脂有些疑惑地道:“這個前世的龔廉,為什麼和今生的龔偉麟性格迥異?前世他似乎是個敢作敢當的勇猛矯健的武士,今生為什麼猥瑣無能?還有那個王才人,明明就是我們公司浙江分公司經理海中花,今生的她,雖然也強悍,但為人並不壞啊,也不熱衷於爭權奪利。”
肖恩答道:“這並不難解釋。人的性格本來就是複雜的混合體,輪迴轉世,往往是一個學習和自我完善的過程。通常優點會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