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
蕭瑾瑜淺淺苦笑,“十娘,楚楚身懷有孕”
十娘一愣,“薛汝成的?”
“我的。”
十娘美目一瞪,“那你跟我說什麼啊!我沒工夫聽你扯那些沒用的,你說明白,薛汝成到底怎麼回事兒?”
蕭瑾瑜沉下眉心,神色微黯,“先生是待我受過我會盡快救先生出來。”
十娘冷哼一聲,罵了聲“神經病”,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十孃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了,蕭瑾瑜已躺了回去,楚楚才扁了扁嘴,心有餘悸地道,“王爺樓主到底是個啥官兒啊,她怎麼一點兒都不怕你呀?”
蕭瑾瑜輕輕揉著脹痛的太陽穴,“她不光是樓主,還是公主她是我十姐,長我十一歲據說那個摔傷我的宮女死後,沒人敢照顧我,她就親自在宮裡照顧了我八年”
楚楚驚訝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她剛才見著的兇婆娘居然是原來只在戲文裡聽說過的公主,“她她一點兒也不像”
蕭瑾瑜眉心微微緊著,牽起一絲苦笑,“她原來是個很溫柔的人後來奉旨嫁人,不出一年駙馬暴病身亡,她性子就全變了”
楚楚抿抿嘴唇,“那她幹嘛要找薛太師呀?”
蕭瑾瑜無聲輕嘆,話到嘴邊搖了搖頭,“楚楚去叫鳳姨來,我有事問她。”
蕭瑾瑜發白,楚楚也不敢再問了,“好。”
鳳姨剛進門,蕭瑾瑜就指著那盤刀切羊肉,開門見山,“這是何人做的?”
鳳姨一怔,看著滿桌一筷子沒動的菜品,想料不是菜品不合胃口,稍稍放了點兒心,“回王爺,這是個自己找上門來的廚子,挺年輕的,刀工好得跟會仙法似的,就是人有點兒懶他叫穆遙。”
蕭瑾瑜眉心微緊,“可知他原來是幹什麼的?”
“聽他自己說,是在一個叫如歸樓的酒樓幹活的,那邊關門了,他就來這兒幹了王爺要見見嗎?”
蕭瑾瑜輕輕搖頭,“你忙吧。”
“是。”
蕭瑾瑜提不起胃口,勉強吃下半碗南瓜小米粥,剩下的一桌子菜幾乎被楚楚掃了個乾淨,蕭瑾瑜看得既心疼又滿足。
回貢院的路上蕭瑾瑜體力不支睡了過去,一覺睡得很沉很安穩,醒來的時候靜靜躺在貢院房間的床上,好像前兩天不過是一場荒唐的噩夢。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屋裡的一切被昏黃的燭光籠罩著,輪廓全都溫柔起來,包括那個正坐在桌邊認真寫著什麼的人。
“楚楚”
聽見蕭瑾瑜的聲音,楚楚趕緊擱下手裡的筆,奔到床前,“王爺,你睡醒啦?”
“什麼時辰了”
“剛過子時我又給你揉了一遍藥酒,你身上還疼嗎?”
蕭瑾瑜搖搖頭,看向桌上的紙筆,“在寫什麼”
“我想把這個案子的屍單再整理一遍。”楚楚認真地皺著眉頭,“還有兩天會試就考完啦,考完之前要是不能結案,考完一散場,那個殺小花將軍的兇手肯定就跑啦我把屍單理得清楚一點兒,你就能少花點兒力氣,快點兒抓住那個壞人。”
蕭瑾瑜聽得微怔,“楚楚你相信是李如生殺了之前那些人?”
楚楚點點頭,“你斷得肯定沒錯。”說著抿抿嘴唇,又道,“可要真是李如生殺的,那秦大爺和秦大娘就太可憐了還有李如生的娘子和兒子,他們來認屍的時候我見著他們了,他的娘子是個瞎子,兒子又瘦又小,穿得破破爛爛的,太可憐啦”
楚楚抓著蕭瑾瑜的手小聲卻堅決地道,“要是萬一錯了我就陪你住三個月牢房。”
蕭瑾瑜聽得心裡又酸又暖,“放心,不會”
“那我就繼續寫啦!”
“不急”蕭瑾瑜把楚楚拉住,“不早了,睡吧”
“沒事兒,我還不困呢!”
“上來”蕭瑾瑜掀開被窩,“跟我說說王小花的死因。”
楚楚一向抵擋不住被蕭瑾瑜摟在懷裡的誘惑,“好!”
102冰糖肘子(十六)
楚楚滿足地窩進蕭瑾瑜的懷裡;其實除了他發燒的時候;蕭瑾瑜的懷抱一向是清冷清冷的;再加上蕭瑾瑜被病痛折磨得一日瘦過一日,事實上他的懷抱並不舒服,但楚楚就是喜歡被他抱著。
楚楚抱住蕭瑾瑜的腰;頭埋在蕭瑾瑜的胸口上蹭幾下;像只向主人撒嬌討愛撫的貓兒一樣,蕭瑾瑜仔細地扯過被子裹好她的身子,忍不住吻上她的頭頂,柔柔地順著她的肩背,淺嘆;“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