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嵐抬手,想要取下鳳冠珠簾,突然,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止住了她的動作,她愕然抬眸。
“倘若我可以娶你,但絕不會是所想要的那樣,你還願意嫁我嗎?”他狠不下心就這樣毀掉一名無辜的女子,否則他一輩子都良心不安。
辛嵐眼底的光芒彷彿是在絕望中看到唯一一絲曙光,清亮透徹,她點頭,再重重的點頭。
“好,我娶你!”蕭鳳臨拿下她的雙手,再替她將蓋頭放下,彎腰抱起她坐回花轎上。
他退出去,氣息還彌留在身畔,包括他的那一句低語,“我們將是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我能做的僅此而已!”
有名無實嗎?
沒關係,這樣,她就真正的如願以償成為他的妻了,這樣她對北寒國的子民,對皇兄也有了一個交代。
她並沒有被悔婚!
袖中,滑出一塊沉重的虎符令牌,這令牌可以號令三十萬兵馬!
反正他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的要娶她,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兵符,又有什麼關係
“看得出來這娃還有救!”高樓上,憑欄而立的水瀲星看著漸行漸遠的迎親隊伍道。
“若他自小就只受他母妃的薰陶,只怕今日的事情會是另外一個結局。”幸好,他有一個替父盡職的皇兄。
水瀲星迴頭望了眼淡靜的蕭御琛,其實,最溫和的男人才是最冷漠的,因為那顆心已經經歷了千般種錘鍊,不溫不冷了。
“蕭御琛,謝謝你又幫了我一回。”水瀲星手肘哥們式的搭上人家的肩膀,笑著誠然道謝。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蕭御琛拿下她的手,展臂將她攬到跟前,而後抬手替她攏緊被風吹開的披風。
“從小我最渴望的就是有一個像你這樣的親人陪在身邊,任我玩,任我鬧,我做錯事了可以糾正,但是不能使用暴力,對我有求必應!”不習慣的親暱,水瀲星小小退開一步,笑道。
蕭御琛收了手,眸色淡淡一轉,定定的看著她,道,“丫頭,其實你沒必要一直提醒我們之間的關係,你不願意,我斷不會逾越。”
“鏘鏘!!!”
蕭御琛說話的同時正好酒樓裡有人打破了瓷碗。
“啊?蕭御琛,你剛才說什麼?”水瀲星掏掏耳朵,昂頭問道。
蕭御琛搖頭輕笑,拿下她的手,牽著她下樓,“我說,新郎新娘該是已經就位了,你不是想要觀禮嗎?遲些就看不到了。”
“對喔!那咱們快點去!”水瀲星如醍醐灌頂,反過來拉著蕭御琛匆匆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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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瀲星覺得自己今日一定是衰神上身,不小心撞見蕭鳳臨母子倆的談話也就算了,現在來到永樂王府大門前還撞上了正好下馬車的蕭鳳遙,還被他撞到她牽著蕭御琛的手的畫面,那是她來不及鬆開的。
雙腳站定,深邃的目光停落在那對男女手牽手的畫面上,眼底閃過隱隱不悅之色。
蕭鳳遙無論何時何地,他的目光總是比正常人更為凌厲威嚴幾分,在他那樣的注目禮下,水瀲星像是被捉姦了,慌忙縮回拉著蕭御琛的那隻手,眼神些許閃爍,就是不敢對上那雙厲眸。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場所有人對一國之君行跪禮,而蕭御琛如今身為西擎國的太子,自然不用行此大禮,只是微微抱拳以表尊敬,而隨同而來的水瀲星更加不用了。
“免禮!”
蕭鳳遙的視線從那張魂牽夢縈的容顏上移開,撩袍進了永樂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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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新人規規矩矩的拜過堂後,喜宴開始,蕭鳳遙指名要與西擎國太子同席,當然水瀲星也被列入其中了。
而這次蕭鳳遙的女伴是夜妤,水瀲星記得,從在王府大門外不期而遇的那一刻,夜妤那張臉盡是得意。
剛開始,她可以那樣安慰自己,現在他身邊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夜妤這女人,可是,入席到現在,她再也不敢這麼認為了。
對面那對男女你儂我儂的樣子簡直是讓人看不過眼,蕭鳳遙不停的替她夾菜,夜妤那賤女人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樣,不停的在擺弄姿,時不時的咳幾聲,蕭鳳遙立即命人把披風送上。
他是可以學會溫柔,可她不要他學會對所有女人都溫柔啊!!
“丫頭,給我點面子。”桌底下,蕭御琛的大手輕輕握上她冰涼的小手,傾身過去在她耳畔提醒。
水瀲星氣得忘我,等她回過神,低頭一看,碗裡的米飯已經被她戳得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