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福嘿嘿一笑,對這風藍瑾拱拱手道,“哎呀,昨兒個奴才在宮裡有些事情沒能出宮來給相爺道聲喜,如今相爺可謂是雙喜臨門,奴才在這裡給您道上一聲希望相爺不要介懷才是。”
風藍瑾淡淡一笑,“雙喜臨門?倒是有勞總管和瑾解釋一下喜從何來!”
全福揚了揚手中的聖旨,面色嚴肅了些,“丞相風藍瑾接旨!”
風藍瑾被慶遠帝特許過任何場合可以不用下跪,所以他坐在輪椅中含笑道,“臣,接旨!”
風家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全福尖聲展開聖旨開始念著,“奉天承運皇帝召曰。今有禁衛軍統領之女方瑜對愛卿一見傾心,寧可不顧身份入府為妾,朕感念其痴心一片特賜她貴妾之身份,望愛卿好生相待莫要辜負了其一往深情,欽此!”
風家眾人的臉色猛然的沉了下來。
雲卿則是越聽唇角的笑容越大,直到最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又薄涼的弧度。慶遠帝為了對付風家還真是不折手段,她和風藍瑾的婚是拜他所賜,如今不過相隔一日他竟然又生生的下旨給風藍瑾送來一個貴妾,這樣的舉動別說是朝中大臣,就連她一個女子都感到不妥了。
慶遠帝的心思太過明瞭,也太過迫切了!
竟然連臉都不要了!更不用臉的是那個方瑜,方瑜這個名字她可是如雷貫耳,賢妃的親侄女,前世的時候被君傲之賜婚嫁進了方潛的將軍府,算是為君傲之拉攏了朝臣。
而如今,風藍瑾明明剛剛成親,稍稍聰明些的女子就算是再如何喜歡他,只會把他放在心裡,日後再找機會嫁進來,而她卻是這般的急切,看著她臉上那一臉的紅暈,雲卿冷哼了一聲,風家的家規一夫一妻,慶遠帝也就是抓住了這個,所以沒有送來一個妻,而是以貴妾的身份入府,若是風藍瑾以家規辯駁,恐怕全福接下來便要說風家的家規是一夫一妻,但是可沒說不能納妾。
事先沒有和風藍瑾商量就直接下旨,足以看出慶遠帝對這件事的勢在必得的決心!
風家所有人的臉色都相當難看,尤其是風染墨,他自幼秉承家訓,府裡的一些手札都是父輩和祖父輩第一個傳的家規,他一直謹遵教誨從不敢有一絲逾越。他也一直都做的很好,和莫言更是夫妻恩愛攜手與共。他一直把風家的家規當成是神聖的,如今慶遠帝卻要來破壞這種神聖!
從家規中挑出漏洞,顯然他預謀不是一日兩日了!
莫言和風欣悅則是目光擔憂的看著雲卿。
雲卿跪在地上沒有說話,她低著頭眾人都看不到她的表情。
一時間,大廳中一片死寂,連風吹落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全福面上的笑容落了下去,他嚴肅了表情,面無表情的揚了揚手裡明黃色金絲銀線勾成的聖旨,陰測測的道,“相爺如今可謂是坐享齊人之福,該感念陛下的恩情才是,相爺該接旨了。”
風藍瑾眉眼深沉,俊臉上溫和的笑終於全部褪了下去,沒有了溫和麵具和如沐春風的笑容,他的俊臉看上去格外的有壓迫感。
對面全福的心不由得一突,他常年在慶遠帝的身邊都極少有這樣被震懾到的時候!他心裡不由得一緊,怪不得風藍瑾平日中都是一副含笑溫潤的模樣,原來那只是一層掩蓋真實面目的面具而已。
思及此,全福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他重新揚起了笑容,語氣也恭敬了些,“相爺,奴才不過是個傳旨的,還請相爺不要為難奴才才是。”
“呵——”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和往常的輕笑完全不一樣,整個眼底像是聚集了暗黑色的風暴,只要釋放便是毀天滅地的災難,他瞧著全福,臉上的表情淡的彷彿風一吹便散了,只是這樣的他更加的讓全福害怕,他不自覺的握緊雙手,垂下了眼眸,“相爺還是接旨吧。”
風藍瑾懶懶的靠在身後的輪椅上,淡淡的道,“全福,是我平日中給人的感覺太過溫和,所以今日才會有這一道聖旨嗎?”
全福微微一驚,心電急轉,強笑道,“相爺說笑了。”
“這聖旨我不能接!”他終於冷下了眉眼,冷聲道,“回去告訴陛下,就說風藍瑾和妻子云卿夫妻恩愛,實不忍耽擱了她,請陛下收回成命!”
“這”全福為難道,“相爺,奴才只是個傳旨的,若是您當真對方姑娘沒有感情,不妨自己去宮中和陛下說說,奴才不過是個跑腿的,可做不得這主啊。”
風藍瑾眉宇一沉,正待說話,雲卿卻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背!
雲卿含笑看著全福,直看的全福渾身發毛,他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