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闥手中的鐵錘登時應聲而落,臉色大驚,“麻醉針!”
他早在瓦崗見識過甄命苦的麻醉針厲害,沒想到楊善會身上竟也會有這暗器。
他當然知道中了這暗器,不出一分鐘,就會昏迷。
楊善會一隻腿已斷,他不願就此放棄,掙扎著起來,朝楊善會撲了過來。
楊善會喝道:“劉將軍,我不願傷你性命,此戰你我皆受了傷,可算平手,你若再過來,我這暗器就要朝你心口和眼睛上射了!”
劉黑闥哈哈大笑:“如不分勝負,這賭約如何算?”
楊善會說:“楊某願以自己一命,換皇后娘娘,只請劉將軍就此罷手!”
686 夏王竇建德
劉黑闥停下腳步,盯著他道:“我要你的命何用!就算我把蕭皇后送還給你,憑你這些手下,又如何護得她周全?”
楊善會笑道:“那是楊某死後的事了,只要我活著一口氣在,就絕不能讓皇后娘娘落入他人之手!”
劉黑闥神智漸漸變得模糊,拾起一把鐵錘強自支撐著,哈哈一笑:“俺敬你是條漢子,就將她還回給你又有何妨!”
楊善會笑道:“如此還請劉將軍將暗衛大將軍甄命苦的妻子一併還來!感激不盡!”
“什麼!”劉黑闥聞言大吃一驚,喝問道:“鵝妹子!她也在城中嗎?”
楊善會見他竟認識張鵝,而且交情似乎還不淺,急忙道:“她一直與皇后娘娘在一起,莫非劉將軍沒有見她?”
劉黑闥搖頭:“俺遇見蕭皇后時,身邊只有幾十侍衛在旁護衛,她若是在城中,身邊定有她相公在她身邊相護,應該不會有事。”
楊善會已確定這人跟甄命苦交情深厚,對甄命苦很是瞭解,否則不會如此篤定,急忙說:“甄將軍此時不在清河城,甄夫人只怕會有危險,劉將軍若是認識甄將軍,這就好辦了,還請劉將軍派人搜尋,千萬不要損傷了她。”
劉黑闥答應了一聲,身子一晃,暗叫一聲藥勁厲害,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自己腿上一刺。
吃痛之下,頭腦這才清醒了些,不敢耽誤,急忙吩咐手下,傳令下去,不得傷害城中婦孺。
楊善會這才鬆了一口氣,說:“請劉將軍這就奉還皇后娘娘。”
就在這時,劉黑闥身後的軍中傳來一聲大喝:“且慢!”
只見夏王軍中,一陣騷動,眾人紛紛讓出一片空地來,幾百重騎軍,整齊劃一地出現在軍前陣地。
為首的,是一名高大威武,滿臉虯髯的漢子,身穿紫金龍王甲,身下的駿馬神駿無匹,連馬身都比其他騎兵的坐騎要高大一些。
他的笑聲洪亮如鍾,眼神堅毅,身材健碩,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猛將。
劉黑闥一見他出現,登時放下心來,兩眼直打架,麻醉針勁上來,再也支撐不住,昏迷過去。
夏王軍中發出一聲震天的吼聲“夏王駕到!”
聲音直入雲霄,足見此人在軍中的威望,絕對是一言九鼎,萬人擁護的王者。
楊善會朝這人望去,眼中露出一絲憂慮之色。
他不用猜也知道,就憑這人的氣度,無疑就是如今天下三大最有希望逐鹿天下的雄軍之一的主帥,夏王竇建德。
山東自古多豪傑,竇建德自小家境富饒,為人豪爽,好結交各路英雄,無論地位高低貴賤,貧富強弱,是綠林好漢還是販夫走卒,無不慷慨解囊,傾心結交,哪怕是大奸大惡之徒,只要投入了他的帳下,都一改前非,甘心為他鞍前馬後驅使,出力賣命。
他素有克己修身,勤儉恭謙,對部下卻從來不吝錢財的美名,而且愛才如命,能容異見,善納諫言,聞過則喜,美名傳揚山東,無人不讚,山東之地,英雄豪傑,盡皆投於他的帳下。
近幾年招兵買馬,兵勢日盛,如今已經有二十萬大軍,見時機成熟,自立為夏王,建都齊州。
世人都知夏王竇建德有逐鹿天下之志,也是最有希望入主中原的人選,山東百姓也都無不希望竇建德建立萬世基業,可謂是集威望和眾望於一身。
如今他一現身,連清河城的百姓也都紛紛跪地,高喊“夏王威武”,可見竇建德聲勢之盛。
竇建德一出現,局勢儼然已經定了一半,楊善會也知今日局勢再無僥倖,哈哈一笑:“夏王莫非要反悔?”
竇建德昂然道:“約定就是約定,就算沒有劉兄弟與楊將軍的賭約,楊將軍要蕭皇后,竇某也願將皇后送還,竇某素來敬仰楊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