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一直懸於未決,後來朝中派遣監察去西北考察,回朝中後也是報喜不報憂,矇蔽聖目。
一直等到七月初,有大批流民進入盛京,這才引起了朝中重視,但此時災情早已擴大到西北兩省。
百年罕見的災年,就連韓暮華這個高門貴婦都感受到了盛京的慌亂。李濂最近更是忙的見不到影兒,平日就算他再忙碌晚間也會回來過夜。但是自從旱情鬧的沸沸揚揚,他每日也頂多傍晚在陶然院中用了晚膳就又回書房處理事務,連他都忙碌成這樣。可想而知,宮中那位定也是焦頭爛額。
韓暮華盯著手上的賬冊。心思早不知飄到了哪裡去。前幾日,她命丫鬟找來本朝地域圖冊,發現西北三省竟然與山西接壤,她更是擔憂心急,不知道林雲鶴此行是不是也受到了災旱的波及。他是御派的鹽運使,沒有聖旨不能回京,如今餓殍滿地。百姓最憎恨的便是官員,有的地方甚至傳聞,地方父母官被暴動百姓亂棍打死,百姓搶空了府中食糧。奸|淫了妻女。她實在是記掛他的安危。
私鹽販子未得震服,又要面對虎狼餓民,他能否保得自己的安全。
韓暮華不敢再往下想。
徐嬤嬤給她送來酸梅湯,見她出神,臉上表情悲慼。以為她在擔憂當下的國情。
“二奶奶,天熱,喝些酸梅湯解解暑吧!”
韓暮華被喚回神思,勉強扯了一個笑容出來,接過玉碗抿了一口。酸梅湯從喉嚨滑到胃裡,沁涼一片,她不禁想到那些在西北受災的百姓,這時候,連吃口飽飯也是奢侈吧!
韓暮華放下玉碗,問了徐嬤嬤漱玉軒那邊的情況,這才起身,準備去清秋閣請安。
清秋閣內,曹國公夫人手中捏著一份請帖,眉頭緊鎖,直到韓暮華進來屈膝給她行禮,她才回過神來。
小丫鬟給韓暮華端茶,她坐在左下首,輕問道:“母親,您有什麼煩心事?”
曹國公夫人長嘆一口氣,將帖子遞給她,“你母親下了帖子,讓我們過幾日去長公主府”
曹國公夫人口中說的“母親”當然是指和煦長公主,韓暮華翻開印花請帖有些不解,宜寧郡主不是半月前就進京了?半月沒有訊息,她還以為和煦長公主不打算大辦這事了,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要下帖請盛京貴婦貴女們赴宴。要知道,聖上帶頭勤儉,皇后和太后的日常用度都縮減了一半,更遑論世家閥門,家中喜事也只是低調的請些至交好友,生怕觸了聖上的黴頭。
而和煦長公主這麼高調下帖請客,端的是什麼心思?
曹國公夫人皺了皺眉,“這次,你母親連山西節度使夫人也請了。”
這位夫人韓暮華只在鎮南大將軍壽宴上見過一次,從她與和煦長公主的短短几句話就知道兩人不對盤,怎麼這次竟連她也請了。
“母親看這個宴去還是不去?”韓暮華將帖子遞給旁邊的顧嬤嬤。
“我們府上定是躲不了了,你們去宮中謝恩,太后就放了話,若是我們不去就是落了太后娘娘的面子。也罷,去瞧瞧吧,和煦長公主一向與聖上和太后走的近,她不是那麼沒分寸的人。”
韓暮華頷首,在清秋閣略坐了一會子就回去了。
玉葉輕輕地給曹國公夫人揉著額頭,曹國公夫人問身邊的顧嬤嬤,“宇兒那可有訊息過來?”
顧嬤嬤給她打著扇,淡笑著寬慰她,“最近京城都人心惶惶,大少爺被派去西北賑災了,付姨娘那裡一個多月都沒有訊息,夫人不必擔憂,有我們的人在那看著,想必也不會出什麼差錯。”
聽了顧嬤嬤這麼說,曹國公夫人才鬆了口氣,付書蕾現下肚子都快七個月了,李宇這當口又被委以皇命,說是去西北賑災,還不如說是去平定暴亂,幾百萬百姓都吃不飽飯,又怎會安定下來,狗逼急了都會跳牆,何況活生生的災民!
“你偷偷遣人過去瞧瞧,雖說沒什麼大礙,可我這心裡總是慌慌的,畢竟是宇兒第一個孩兒,怎麼著我這老婆子也要保他安全落地。”
“是,老奴這就叫人去辦,一定讓夫人安心。”顧嬤嬤行了禮就下去尋可靠的人了。
豔陽高照,皇城盛京都是一片死氣沉沉。一大早,曹國公夫人就領著金氏和韓暮華乘了青幃小轎到了府門後的垂花門,管家已經安排好了車馬。隨從小廝比平日裡出門多了一半。
曹國公夫人與金氏一輛馬車,韓暮華與三小姐李惜畫同乘。
李惜畫性子活潑好動,又很是開朗,因病誤了進宮她早就看開了。平日裡喜歡和韓暮華親近,特別是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