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她正常,徐嬤嬤鬆了口氣,笑道:“五小姐,該用晚膳了,老奴今日特意從小廚房拿了您最愛吃的八寶蒸糕。”
韓暮華點點頭,徑自去了淨室,妙函忙跟著進去伺候,徐嬤嬤吩咐妙珍擺飯。
韓暮華腳步有些許倉促,小臉上淡然的表情也消失,縱使早就看開,但是等到真的面對時,仍然擋不住心中慼慼
百味齋門口,車水馬龍。此時正值午膳時間,盛京名樓百味齋內座無虛席,大堂內還有很多客人等著空桌。
看著一樓大堂內的忙碌,林雲鶴內心卻煩亂不堪,那夜韓暮華決然的背影一直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她挺直的背脊,纖細柔弱的模樣,當時他幾乎忍不住要上去抱住她,給她所有的溫暖,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
“詹事府詹事的公子找我何事?”李濂搖著扇掀簾進了雅間,一雙狹長的眸子微挑,眸裡還帶有一絲玩味,好似什麼事他早就看透。
林雲鶴回過神,只是滯留在俊顏的那抹傷感沒有及時隱藏,被李濂敏感的捕捉到。他溫言而笑,如竹露清風,向著李濂做了個請的手勢:“曹國公府二少爺請吧。”
李濂也不客氣,瀟灑的撩袍坐下,骨扇輕拍著手掌,一雙眼玩味地看著林雲鶴,也不言語。
“吩咐老闆上菜?”林雲鶴這話是對守在雅間外的安豐說的。
然後雅間裡兩人面對無言,氣氛變得尷尬起來,林雲鶴摩挲著杯盞,眉間顯現糾結,理智與感情在做著鬥爭。
“難道林少爺就只是找曹某來用膳?那讓林少爺費心了,還要擔心曹某的飲食安全。”說完李濂還輕笑一聲,調侃意味十足,不得不說,有時候,李濂真是毒舌。
林雲鶴一愣,隨機竟然也笑起來,他本就是溫潤的男子,這樣一笑,更讓人覺得容顏如玉。“在下沒想到二少爺如此會開玩笑。”
小夥計手腳麻利的上完了酒菜,躬身退了出去,安豐抱著寶劍在雅間門口把門。
兩人像多日未見的老友一般飲酒聊天,酒過一旬,林雲鶴放下酒杯,起身,朝著李濂深深一揖:“李兄,在下有一事相求。”
“怎麼,林少爺,終於想起正事了?曹某還以為你忘了呢。”李濂抿了一口雕花,唇邊有淡笑。
林雲鶴撩袍坐下,臉上笑容悽然:“李兄大概早就猜到了我的來意吧。”
“曹某又不是別人肚子裡蛔蟲,怎麼知別人怎麼想。”
林雲鶴明白他這是讓他親口說出來,李濂這個人現在雖然不怎麼樣,但是以後將大有
作為。
“李兄,我想請你阻撓暮華與沈玉珩的婚事。”林雲鶴面色自然,絲毫沒有愧疚之意。
李濂眉尖挑了挑:“林少爺求錯人了吧,曹某一個連官職都未加身的人怎麼會有如此能力,況且,沈潤可是曹某好友,曹某又怎麼能落井下石,毀好友姻緣。”
林雲鶴抬頭看了李濂一眼,李濂眸色幽深,猶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叫人猜不透。
“李兄,曹國公府早就提了親,這難道不是你授意?”林雲鶴活了兩世,又怎麼會是吃素的。
“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和煦長公主與韓三老爺的婚事未定,變數過多,提親是情理之中。”
林雲鶴聽到李濂這麼說,心驚不已,李濂向韓國公府提親竟然是為了防止韓暮華進宮!那麼鎮南大將軍府是否也存了這個心思?沈玉珩又有幾分是對韓暮華真心?
至此,他阻攔這樁婚事的信念更加堅定,嫁給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是沈玉珩!
林雲鶴臉上突然多出了自信,他聲音朗朗的吩咐道:“安豐,拿筆墨來。”
安豐速度很快,將筆墨紙硯擺好,林雲鶴拿起筆筆走龍蛇,很快,白紙上就出現了幾個矯勁有力的大字。
林雲鶴將紙張遞給李濂,李濂接過,眼睛一掃,瞬間眸中翻滾,平日的那絲紈絝消失殆盡,他突然抬起頭,不敢置信地望著林雲鶴,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他,但也只是片刻,他就恢復了冷靜,“此言當真?”
“我林雲鶴雖然不是高官大儒,但是從不妄言,其實信也全然只是兩心之間,李兄若是信,那我的話當然就真,不信,我也毫無辦法。”
“容我想想。”李濂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的盡飲,不一會兒,他抬起眼,“可。”
“不過,此事,李兄要保密。”林雲鶴面色認真。
李濂突然看著他,犀利的眸光如利劍,好像要看穿他,林雲鶴也毫不退讓,與他迎視。片刻,兩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