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帶著媳婦兒趙氏在招待。
將軍府內府佈置獨特,類似於江南的園林,曲水流觴,別有一番風韻,今兒招待貴婦貴女們的園子是仿著蘇杭“暖園”建的。
園內滿植著香花玉樹,長長的九曲迴廊一直延伸至視線盡頭,叮咚流水聲伴著古典的音樂流散在人聲裡,到處掛著紅綢福壽,仿若還留有魏晉風流遺風。
韓暮華跟著曹國公略坐一會兒,韓國公府的人便到了。
老夫人身體健朗,由韓國公府一眾女眷圍簇進了園子。左邊是世子夫人,右邊是和煦長公主,韓暮華看了看,卻沒有三夫人的影子。
鎮南大將軍夫人親自迎上去,互相見了禮後,笑著道:“老夫人累著您跑這趟了,快坐著歇歇。”寒暄過後,大將軍夫人又給長公主行禮。
自和煦長公主下嫁後,韓國公府的地位在盛京中變的不一般起來,到哪裡都要更得看重。就連鎮南大將軍夫人也不敢輕易怠慢。
老夫人帶著女眷們朝曹國公夫人這邊走來。又是一番問好。
韓暮華親自上來給母家長輩行禮,“祖母,母親,大伯孃,嫂嫂們安好。”
老夫人憐惜的看向她,點了點頭。和煦長公主就拉了她的手。眼神溫柔問道,“在曹國公府可還習慣?現在我兒也嫁人了,要孝順公婆,體貼夫君,也要記得常常回來看看母親、祖母。”
和煦長公主想要故意在眾貴婦面前做戲,表現出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韓暮華也便陪著她演戲。
“女兒多謝母親的關懷和教誨。”
和煦長公主又甚是憐愛地拍拍她的手。
“長公主就是菩薩心腸。對待別人的孩子也如親生般,當真讓人佩服的緊。”不遠處飄來的一個嘲諷的聲音,讓和煦長公主雍容的笑臉一僵。
在這個盛京貴婦彙集的當口落長公主的面子,韓暮華也不禁朝發聲的方向看去。
款款走來的中年女子微微發福,穿著杏色五福捧壽紋褙子,頭上戴著兩把金地點翠梅花梳篦,明豔大方。瞧著身後的陣仗。韓暮華猜到了這個貴婦的身份,新進京的山西節度使夫人查氏,正二品的誥命。
只是這位節度使夫人什麼時候與長公主有了恩怨?
老夫人臉色也有些不好,和煦長公主被打了臉,也就是打了韓國公府的,順帶把韓暮華也給罵了。這位節度使夫人當真是伶牙俐齒!
“節度使夫人真是會說話,不管親生與否。三房的都是長公主的孩子,她自是一視同仁。”老夫人笑眯眯地回道。
節度使夫人當下走近,朝著老夫人福了福,“老夫人說的是。”
說完不忘與和煦長公主笑著對視一眼。
韓暮華退後兩步,站到了曹國公夫人身後,這種場面,她一個沒有誥命的媳婦是沒有說話的權力的,今天是老夫人替她解了圍,以後就沒這麼簡單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這節度使夫人為何會與她過不去,簡簡單單一句話,不但譏諷了長公主,還暗指她攀上了長公主的高枝,成了韓國公府的嫡女,謀得了一門好親事
幾句話來回就暗裡藏刀,韓暮華心下一冷。
等到這邊貴婦們說了話,時間過的也快,轉眼就要開席了。
管事的大娘子請女客們移步,去大花廳。
曹國公夫人見韓暮華還沒回來,有些擔心的問身後的顧嬤嬤,“老二媳婦換衣回來了嗎?”
“還未。”
她立馬皺了眉,方才小丫鬟來換茶,不一小心就將茶盞給撞翻,灑了韓暮華滿裙襬,鎮南大將軍夫人瞧見了怒斥了那丫鬟,讓內宅管事娘子讓人把她拖下去了,只好抱歉的讓兒媳趙氏帶著她下去換身衣裳。
可都去了快兩盞茶的時間了,怎的還不回來。
“讓玉葉去尋尋,問問是不是什麼耽擱了。”
“哎,老奴這就去。”
這邊老夫人也注意到,早就派了身邊得力大丫鬟也去找了。
那小丫鬟將茶水撒到韓暮華身上時,韓暮華立時瞪向她,精明透徹的目光讓小丫鬟瞬間就軟了腳,嚇的差點將真相就招出來。
沒想到她謹小慎微還是被算計了,為了以防萬一,韓暮華跟著趙氏去換衣裳的時候,帶了妙函和妙珍。
趙氏說話客氣,濃濃的妝容掩蓋不了她性格中的軟弱和卑微。
“二奶奶與我家七妹自來關係好,可是福分比起來啊,我家七妹卻是不如你,二奶奶嫁了這麼一個龍章鳳姿的夫君,七妹還沒著落呢!”趙氏邊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