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優雅大方。
韓從蓉細細瞧了韓暮華的今日的精心裝扮,滿意的點點頭,“暮華該是我們韓家最漂亮的新嫁娘了。”
赤芍給小姑奶奶韓從蓉上了茶,老夫人這個最疼愛的么女最是知書懂禮,待人寬厚,赤芍對她也頗有好感。
韓暮華淡淡笑了笑,說了句小姑母多讚了。
這時候宗族女眷和親戚們都在前院吃席,老夫人、世子夫人、三夫人都忙著照應,根本走不開身。
“小姑母,您怎麼不去前院?”韓暮華雖然做事謹慎,但是老夫人身邊最信任的女兒韓從蓉她卻沒防備,有什麼也就直說了出來。
韓從蓉臉上閃過一絲擔憂,拉了韓暮華的手過來親暱地捏了捏,“今日能找著機會與你說話不容易,前院有你小姑夫呢,不必擔心。”
屋裡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是人精,韓從蓉這話一出來,就知道她有事要與韓暮華單獨說。以往韓從蓉的人緣在韓國公府上實在是太好了,在韓暮華即將出嫁的當口,她提出要與她獨處,竟然沒有一個人會往歪處想,就連韓暮華自己也同樣沒有預料,認為韓從蓉真有什麼知心話要同她講。
徐嬤嬤原來臉上還有幾分不安,不過韓從蓉是林雲鶴的親孃。對待韓暮華也親厚的很,沒少在老夫人面前給韓暮華說過好話,加上又是這個特殊時期,就算她再有手段,還能在韓國公府府裡出什麼么蛾子?再說,還有她們這些衷僕在外面守著呢!
韓暮華抬了抬眼,頓時,廂房裡的人都退去了外間。
韓從蓉柔和的臉色突變,握著韓暮華的手也變得冰涼,韓暮華瞧著突然無措的變化。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就聯想到了林雲鶴。
韓從蓉為人隨和親善,唯一最在乎的就是她的獨子。她會有這樣的變化,不得不讓韓暮華往不好的方面想。
“小姑母,是不是三表哥在山西出什麼事了?”韓暮華情急之下問出口。
低垂著面容的韓從蓉突然抬起頭來,目光直直逼向韓暮華,沒有了往日的和煦。眸子裡盡是冷意和澀然。習慣了韓從蓉溫柔一面的韓暮華立即寒毛直豎。
往日一直森冷寒涼的人用可怖的眼神瞧人並不可怕,若是常日裡溫柔愜意慣了的人用陰森的面孔對著你那才叫落差。韓暮華心裡就是這種一落千丈的感覺。
哪裡想過高雅和樂的小姑奶奶韓從蓉也會有這麼恐怖的時候。韓從蓉扯了扯嘴角,拉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來,她朝著韓暮華湊了湊,韓暮華下意識的就被她這樣的冰寒氣質逼退,抓著檀木雕花椅的扶手。讓了讓。
接著,韓從蓉的冷嘲般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起:“暮華,你還記得鶴兒。小姑母還以為你忘了呢!”
韓暮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那個在她記憶力關心她、包容她的小姑母怎麼會是眼前這個人!她吃驚地瞧著韓從蓉,彷彿要從她的臉上看清真相。
韓從蓉退開,她一隻手緊捏著茶盞的杯緣,一隻手拿出一封信扔到韓暮華面前。
韓暮華將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又狐疑看了一眼韓從蓉,這前後落差太大。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韓從蓉見到韓暮華如此神情,忽然笑起來,“好一個玲瓏剔透,怎麼,為了擺脫鶴兒,為了嫁入曹國公府?連信你也不敢看了?放心,這裡都是韓國公府的人,我不會把你怎麼樣,我還沒你娘那麼蠢到家!”
韓從蓉竟然也有這麼語出傷人的時候,韓暮華眉頭擰起,幾乎不相信眼前猙獰著面孔的女子是往日裡和祥的小姑母。
韓暮華深吸一口氣,韓從蓉說的對,不管她懷著什麼樣的心思,至少這個時候她危及不到她的性命,況且,她真的很想要知道林雲鶴的情況。安豐是林雲鶴的貼身小廝,他武功高強,若是萬不得已,絕對不會離開林雲鶴身邊,而今天妙函卻見到了他,一波波不好預感排山倒海襲來,將韓暮華淹沒。
她幾乎是顫抖著手將信封開啟,短短只是一頁紙不到的邸報,卻明明白白說請了林雲鶴的情況,“林大人緝繳私鹽不甚受傷,弩箭沒入前胸,箭矢有毒,大人至今昏迷”宣旨下方蓋有山西總府的官印,不可能有假。
韓暮華腿腳發軟,要不是她此時正坐在檀木椅上,定要驚的倒下去。
林雲鶴竟然生死未卜!
不,極有可能生還的機會渺茫,不然,安豐不可能這個時候回盛京,韓暮華腦子一團亂,大婚的忐忑全部被林雲鶴的生死所取代。
她無意識的喃喃:“這不是真的,三表哥不會有事”及笄那日,他還送了禮,她還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