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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也是這般晚了一刻,他看著那個新納的外室就這般倒在了趙夫人的腳下,鮮紅的血順著她的腳在青石磚地蜿蜒而去。那一日,她告訴他,她有了她的骨肉,那麼清秀的面容上俱都是將為人母的歡喜。
趙元清笑容滿面的答應只要生了孩子就想法子接她們母子進府,誰知他去了衙門裡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就聽人稟報說夫人打上了門去,他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自此後,他的外室再也沒人懷過孩子,同樣的慘劇,他不想看到第二次。
今日,他出門的時候就隱隱覺得不大對,快到軍營了,他又撥馬狂奔回來,幸好幸好
“幸好你沒事。”
趙元清的下巴抵著齊嫣然的發頂,一雙手在她的背上摸來摸去,生怕她受了一丁點兒的傷,不願告訴他而自己苦苦瞞著。
齊嫣然僵直的身子任由趙元清抱著,在察覺到這個殺人無數的將軍在害怕時,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背,道:
“我,無事。”
趙元清就這般緊緊抱著齊嫣然捨不得撒手,這讓意識到自己打錯了人剛剛冷靜下來的趙夫人再次燃起了無邊的怒火,她一腳踢開小憐,指著趙元清怒聲道:
“趙元清!”
趙元清一手摸著齊嫣然的頭,輕輕安撫她,一面轉頭冷眼看向趙夫人,冷冰冰的開口道:
“你且先回去,稍後,我給你送上休書一封。”
文章正文 第一二四章 來人
休休書
趙夫人滿腔的怒火被這兩個字澆的寒澈骨髓,她怔怔的看著被趙元清如珠如寶般護在懷裡的齊嫣然,指著兩人的胳膊忽然就僵直起來,整個人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夫人!”
包子驚叫一聲,與饅頭蓮花荷花四人手忙腳亂的接住了趙夫人。
“不可!”齊嫣然猛然抬起頭來,淚盈於睫:“公子,公子如此做”
齊嫣然咬著唇,滿面嬌紅卻羞愧難言,趙元清完全明白過來,眼眸中的怒意過去,滿滿都是歡喜:
“你放心,你的心意我懂,我都懂,我必不讓你受半分汙言穢語。”
齊嫣然猛地推開趙元清,紅潤的唇邊有一絲血跡流下,她看了陳凌一眼,閉目哀求道:
“公子還是收回剛剛的話吧。小女子我妾身妾身該回沈家了。”
齊嫣然進方家之前已然被沈家的牌位迎出了齊家,從此後她便是沈家的人了,說她是寡婦也不為過,如今她卻是梳著少女的髮式,釵環亦如是,趙元清豈不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現在齊嫣然如此說是不是陳凌對她說了什麼?
趙元清猛地轉頭瞪向陳凌,上前去緊緊摟住齊嫣然,任她如何捶打都不再鬆手:
“你放心,沒有人會把你怎麼樣,你說不休就不休,我讓人送她回家鄉去,日後你就跟著我回去,你是平妻,不會有人將你如何”
這邊情意綿綿,那邊包子等人看看趙元清,再看看已然昏過去的趙夫人,知她們再在這裡待著也沒用了,連忙叫了粗使婆子手忙腳亂的將趙夫人抬回去。
陳凌陰沉著臉看著趙元清懷裡的齊嫣然,又轉頭看向被小憐小末扶在一旁坐著的陳方氏,聲音肅冷道:
“這個齊嫣然當真不是她?”
陳方氏怔愣愣的抬起頭來,看看陳凌,再看看齊嫣然,然後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傷,忽然間悲從心來,她長這麼大何曾被人動過一個手指頭?這幾日,這幾日她接二連三的遭人虐待毒打,可是那人是自己的夫君!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夫為妻綱。
三從四德,人倫綱常。
這印在骨子裡的東西縱然陳方氏再嬌慣,也是不敢違逆的。
夫君打了自己,只能是自己伺候的不盡心,可是今日她竟然遭了別人的毒打,還是被人認為是外室那般下2F賤之人才遭受的毒打,過後自己的夫君不聞不問,甚至還關心別的女子!
陳方氏就這般直勾勾的看著陳凌,忽然便起身不顧滿身疼痛拂袖而去。
陳凌倒是沒有在意,他只在意眼前的這人是不是那個人。
不過
目前看來倒不像是,陳方氏可是跟那個人有仇的,縱然不是什麼大仇,可是依著陳方氏的性子,若是在這種情況下見了那人定不會放過這等機會的過去冷嘲熱諷一番的。
陳凌一擺手,站在他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陳吉陳祥兩人推了輪椅轆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