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色實在有些非”凡
“我知道了醫生,等他回來以後我會讓他來醫院檢查的。”
點了點頭女醫生嗯了一聲在得到保證之後就將話題停住,她相信以那位中校離開前緊張這孩子的態度,一定會聽從他的勸告老老實實地過來檢查。
同時她也清楚,能進到這裡還帶著一般人的軍官們代表著什麼。就算那位因為身體殘疾今生止步在中校這個軍銜,以他現在這種年紀達到這樣的高度也已經是非常了不起得事情了。更何況,經歷戰火、出沒前線、為了聯邦不惜付出生命
像他們這樣的英雄,本就值得她們這樣的醫生們額外關注。
“到了,畢中校,將軍在裡面等你。”
領路計程車官開口出聲,畢明峰同時也睜開了眼睛看向前方。
隨著電梯閘門滑開露出門後通道,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搖晃了一下,好半天才重新變得堅定。
這地方,他以前來過數十次,像今天這樣目的得倒還是第一次。
現在再站在這裡想想接到那次任務,簽下那份協議時毫不擔心任務是否會成功的心情,仔細想想的話是不是故意忽略了當時的不安,壓住了心中微微的後悔?
後悔
自然是後悔沒多考慮一下就答應了遲天的請求,後悔為了一個人拖上了那麼多兄弟的命。
要是他當時多想想,沒有不顧一切的答應那個人的要求,是否如今發生在他身上的所有事,都將只是一場噩夢,而不是殘酷的現實?
十幾條人命,不生不死、外加一個變成殘廢的自己。就算那個任務已經完成,安全的回到這兒,付出的代價也實在有些大了!
“將軍,畢中校到了。”
“讓他進來。”
“是!”
負責接待並領路的勤務兵得到指示對畢明峰示意了一下開啟房門讓他進去,身後秦暉明顯要說些什麼的表情因為前面的人背對著他自然沒有看見。
他清楚,他跟這個走進房去的中校有差距、身居的層次還不一樣。隱約知道一些事情,能猜到一些苗頭就應該壓在心裡不表露出來省的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可是他能僅為了躲麻煩就無視所有事情,讓這個走進門去的男人接受審判嗎?
該死的!這個男人他認識、同屬一個部門,又怎麼可能毫不關心!?
狠狠一握拳,切了一聲秦暉恨不得也跟著衝進去。
可理智告訴他,房間裡的人並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應該能為一些事作出合理的判斷。尤其在出發前,聽到的那些訊息,應該對這個男人更有利才對。可站在這裡就這麼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進去,心裡面為什麼會這麼不安?
煩躁的在原地轉了幾圈,如同沒頭的蒼蠅,秦暉深吸了幾口氣有些感同身受的想到自己。這個男人他相處了七八天自然有所瞭解,知道他不是公開新聞中導致任務失敗的那種人,要是連這樣的人進到現在的部門都得不到公平地對待,那他自己呢?
“將軍,明峰迴來了。”
一走進門,隨著房門咔的一下關上,畢明峰眼神一暗上前幾步看向房內直屬上司的同時,眼角一溼心頭的感覺難以言喻相當複雜。
上一次他來這裡的時候還能跟眼前這位領導開開玩笑,蹭他點東西,晚輩那樣胡鬧上一番。可現在時過境遷,地點沒變、人沒變,他的心態卻已經不一樣了。
就像這間房內牆邊擺放的紅木書架一樣,以前頂多翻翻上面的書,對書架的材質、感覺絕對不會在意。可如今只是心境改變,遭遇的事情不同,經歷過更殘酷的事了,他竟覺得那個承載著百十本書的書架,暗暗光華、天生的帶著一種故事跟滄桑的味道。
經過時間的洗禮、歲月的蹉跎,人生的興衰,就算無法言語只是放在那裡,同樣經歷過一些事情的人就不可能將它無視。
“回來了?挺好。看上去”
“明峰!你的胳膊?”
畢明峰進門以來一直在忙著處理檔案的老人聽見聲音一抬起頭,立即色變胳膊一抖險些撞翻了手邊的水杯。
閉著眼睛定了定神重新睜眼確認了一遍發現不是自己看錯,老人眉頭大皺摘掉鼻樑上的眼鏡一攏滑到眼前的白髮,雙手撐著椅子扶手看樣子就想站起來。
幸好站在桌前的畢明峰對他熟悉知道他的脾氣,先一步繞過了桌子主動攙扶了一把。要不然以老人現在的年紀,常年伏案工作的身體狀態想要穩穩當當的站穩,實在有些不太可能。
“將軍,您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