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燈同時‘啪’的亮了,刺的她下意識偏頭閉眼。
安宸冷笑了,眸子死死盯著床上正糾纏不休的兩具身體:不是沒想過可能看見什麼畫面,但他始終不願意相信。可是事實如今就擺在眼前,安宸啊安宸,你還想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他一言不發的快步轉身離開,沒有看見林恩抬手狠狠甩了壓在身上的男人一巴掌,然後用力把男人推下床。男人無謂的摸摸臉,坐在地上看林恩冷著一張臉飛快的走出房間,嘴角再次揚起似是而非的笑。
等林恩趕到前臺的時候,穿著兔子裝的性感MM告訴她,安宸剛走。
她急忙跑向停車場,就看見安宸的車子正朝路上拐去,她連忙快步跑上去,“安宸,等一下!”
安宸從後視鏡裡看見了林恩,幾乎習慣性就要停車。可是他看著她的臉紅撲撲的,平時梳理整齊的頭髮有些亂了,胸口溼潤了一片。這讓他立刻想起剛才酒店房內見到的一切,眸子瞬間冷至冰點。
他狠心扭頭不看她,腳下一踩油門,車子呼嘯著沒入漆黑的冷夜。
緣起緣滅應有時 009 暈倒
黑色保時捷好像一支利刃,狠狠撕破黑夜。
安宸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因為過於用力,手上清楚的看見根根青筋暴出。窗外的一切飛快的從視線裡飛逝而過,然而剛才那一幕不但無法從腦海消失,卻反而越來越清晰
他們在一起多久了?是不是也會做他和她做過的所有事情?她是不是也會用那誘人的紅唇在那個男人身下婉轉低吟?只有他才能觸碰的、才能看見的,那個男人是不是也一樣
“shit!”想到那些不堪入目,安宸忍不住爆粗口,熊熊的怒火在胸口越躥越兇。車子猛然急剎車,胸口重重撞在方向盤上,喉頭立刻湧起一股腥甜!一刻間,他有種返回酒店的衝動,想要把那個女人拖出來狠狠收拾,再把那個男人暴打一頓。然而另一個聲音卻在腦海裡高喊著‘不要回去’、‘不要看見’!!!
安宸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此時已是深夜,萬籟俱靜,連傭人都已經沉沉睡去。他煩躁不堪的坐在車裡,點著一支菸。時間分分秒秒流逝,地上的菸蒂已經越來越多,初時的怒氣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大部分轉成擔心:這麼晚了,她一個人要怎麼回來?不,或許她根本不想回來!他走了,她理所應當的可以和那個男人繼續纏綿
理智告訴他,現在他應該回房睡覺,他沒有必要為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擔心、熬夜,她不值得!然而腳像生了根,一步也走不動。
當天邊漸漸翻出魚肚白,安宸才驚覺這一夜竟然就這麼過去了!她真的沒有回來?他有些不可置信,又懷疑自己是不是中途睡過去、所以沒有注意到她回來。他快步的衝回二樓的臥室,門推開,迎面而來的是一室冷氣。
所有的怒火全部被擔心替代。什麼背叛,什麼恨,通通拋到腦後!安宸用力的踩著油門,車子飆的飛快。
冬季的凌晨五點,天才矇矇亮,路上一個人也看不見。又冷又餓的林恩覺得自己快要支援不住了。她的手腳早就凍的麻木了,每一步都只不過是身體的本能而已。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堅持連夜走回去,這個時間安宸肯定睡在溫暖的被子裡做著美夢。然而心頭總有那麼一絲不安,催促著她無論如何都要回家,回到她們兩個人的家。
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搖搖晃晃。林恩覺得自己好像看見安宸了,他溫暖的手緊緊抱著她,那麼焦急,大聲的呼喚著她的名字,頭髮亂糟糟的,臉色好憔悴。她抬起手,她想對他說,“別擔心,我很好”然而眼前倏然一黑。
林恩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摔倒了無數次,很累很累。眼皮很沉重,她好不容易才睜開了眼,立即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賤人!如果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林家生不如死!”
緣起緣滅應有時 010 車禍
林恩被這驟然的一巴掌打懵了,但很快她就聽出是婆婆的哭聲,一種不好的預感讓她又急又怕。
“媽,你、你什麼意思?”她用力的抓住了婆婆王倩的手,急的有些語無倫次:婆婆說兒子,那不就是安宸?安家只有安宸一個兒子!
但是王倩憤怒的甩掉了她的手,只是聲色俱厲的指著她的鼻子,那模樣恨不得吃了她,“宸兒因為你,車禍了!如果他因此有個什麼我會讓你們林家上下全都比他慘十倍!”
林恩呆住了,車禍,怎麼會車禍?那現在安宸情況怎麼樣了?傷的嚴重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