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咬著下唇,冷暖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把那個幾乎成自由落體狀態的凌犀架倒了肩膀上,站起來的一瞬間冷暖幾乎差點失衡摔了,有幸只是差點。
呼
鼻端盡是菸酒混合在一起的那種燻人的味道,距離不過5厘米,男人自由落體的腦袋終是栽到了冷暖的頭上,他的臉緊貼著她的額頭,即便隔著劉海,冷暖依然感覺的到那專屬於他的滾燙溫度。
那樣的熱度像是煉丹爐下的一把柴火,反覆試煉著她帶著金鐘罩的一顆心。
在內心深處,冷暖從不否認這個男人對自己宛如有著魔力的吸引力。
就向現在,只是這樣被動的親密接觸,就會讓她身體發燙,全身的毛孔悉數張開,像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兒,心裡跑著若干只裝了發條的小鹿。
當然,這樣的悸動對於懵懂少女來講,是一種至高無上的美好,但對已經嫁為人婦的她來講,卻是罪惡。
關上門前,最後一絲秋風強硬的擠進了門縫兒,順著她的耳道刁鑽的吹進了她的腦子,瞬間——
冰涼了她的滾燙,清醒了她的意識,它在她的耳畔對她說。
冷暖,懸崖勒馬。
女人絕對是一個奇怪的動物,她可以在前一秒還歇斯底里,下一秒就會變得理智豁達。
曾經大學時候,寢室的老6總是拿著一張心理學圖片娛樂大家,畫面上是一個男人的半張臉,用藝術的方式處理成可是正面,也可是側面,謎題的答案是這樣,如果你第一眼看到的是正面,那說明你是一個理智的人,反之側面,則代表著感性。
而當時的冷暖則是同時看到了兩面。
理智與感性,冷暖承認自己就是這麼一個複雜體。
就像現在,前一秒的悸動輕而易舉的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無限迴圈警醒的理智。
呼
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兒勁兒,冷暖終於把那個山一樣重的男人扛到了2樓臥室,丟到了床上。
揉揉僵硬發麻的肩膀兒頭,骨頭逢兒痠疼的冷暖擠眉弄眼的。
再看看那個依然不省人事的男人,一聲嘆息,搖了搖頭。
看來他今兒是真的喝傻逼了。
熟悉的開了床頭壁燈兒,冷暖如以前他無數個斷片兒的夜晚一樣,習慣的給他脫著鞋,但只脫了一隻,她就頓住了。
她怎麼又忘了,這些伺候他的事兒,現在與她無關。
人已經安頓好了,她該走了。
臨走之前,她想要洗洗手,卻在進了臥室衛生間的剎那,如鯁在喉。
情侶毛巾,情侶牙缸,情侶牙刷,這些都是她曾經的小心思。
而如今,粉色的毛巾板正的掛在架上,藍色的卻褶皺不堪,粉色的牙刷是新的,藍色的卻早已經卷毛翻邊兒。
原來他,一直住在這裡。
果然,在冷暖下樓開燈轉了一圈之後,更是肯定了這個事實。
沙發上,不只一雙的襪子,領帶,襯衫,紗布,繃帶,布洛芬頭疼片兒,亂七八糟。
茶几上,堆的早已經看不出桌面的材質,若干分財經報紙,n張檔案,2支筆,4個捏癟的啤酒易拉罐,東倒西歪,三桶泡麵殘渣,兩桶已經長了毛,
地毯上,目測最少5處的煙燙的洞,若干空礦泉水瓶兒四周盡是稀碎的菸灰。
垃圾筒裡,就快滿溢,一眼望去,全是菸頭兒。
看到一幕慘象,冷暖覺得自己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這幾個月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那麼一個潔癖的男人,從前只是給他吃一次泡麵都能酸幾一天的男人,怎麼能把日子過的如此狼狽
如果說這些足以讓冷暖想哭,那另一個滑稽的場面足以讓她哭笑不得。
樓梯側面的牆上,那個曾經被她親手掛上去的他倆的婚紗照早已面目全非。
那鑲在表面的玻璃顯然被人用蠻力敲碎了,只剩下下半部分的薄薄的玻璃呈放射狀裂開,那些中間翻開的碎片,仔細看還看得到乾涸的血漬。
而這些都不過是小兒科,滑稽的是——
那張笑的有點假的婚紗照上,她的臉上此時正扎著一個飛鏢,而旁邊的那張男人的臉,卻早已經滿是小洞,面目全非。
噗
冷暖站在這標靶前,噗嗤一聲,笑了。
“幼稚。”
離開這裡之前,就算看著萬分的不順眼,冷暖也並沒有像曾經一樣熟練的收拾這過於凌亂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