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也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到底是誰想要對她不利?
一聲嘰裡咕嚕響打斷了長歌的思緒。
左左緋紅了一張小臉,支支吾吾道:“姐,我、我肚子餓了。”左左昨夜頑皮,晚飯就沒怎麼吃。緊張了一夜,小肚皮自然是餓得受不住了。
長歌親親左左的腦門,給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姐弟二人手拉手,找吃的去了。
陳三是有先見之明的,離開前還幾下替他們收拾了包袱。眼下,包袱裡不缺吃飯的銀子。
目前情況不明,長歌覺著他們處事要低調,便打算尋一家不起眼的早飯鋪子,同左左在裡頭不起眼的角落裡坐坐。
可尋了半天,愣是沒找著合適的店家。不是他們挑剔,而是一家家店鋪都店門緊閉,頗有些關門大吉的意味。
怎麼會?衛都的商業何時變得這般蕭條了?
越往鬧市區走,長歌越發現情況的不對勁。
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或包袱款款,或拖家帶口,一溜煙似的往同一個方向趕。有一個大媽被一個小青年撞倒,大媽雖然吃痛,卻並不撒潑,爬起來繼續跑。可這些老百姓的樣子,倒像是去
左左:“逃難的。”
長歌看左左,“你也看出來了。”
左左點頭,小模樣頗鄭重。
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有人因為推搡被撞倒在地。長歌只得領著左左貼了牆角走。
左左望著老百姓逃跑的方向,若有所思道:“他們去的是城門的方向。”
“你在想什麼?”長歌看左左,這個孩子,有時候,比她這個大人更有敏銳的判斷力。
左左:“在想什麼時候才能吃到早飯。”
長歌:“”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燒餅油條小攤攤。
別人匆匆在逃難,左左同長歌坐著啃油條,樣子頗違和。
小攤攤的老闆是一對親切的老夫妻,老闆娘雖愁眉苦臉著一張臉,仍關切問長歌:“姑娘咋還不走咧?”
長歌吞下一口油條,“走?走去哪裡?”
老闆娘見長歌姐弟皆一副懵懂的模樣,更加長吁短嘆,“唉,打仗來打仗去,苦的都是些孩子。”
老闆就走過來拍拍老伴兒的肩膀,“唉,這都是命啊。”
長歌驚,最後一口油條也不吃了,只急急問:“打仗?什麼打仗?衛國要打仗嗎?”
老闆娘就給餓壞了仍在猛吃的左左新添了一碗豆漿,嘆息道:“可不是要打仗了。唉,聽說陳國人就要來攻城了。唉,咱衛國這麼厲害,怎麼就讓陳國人一路這麼打著打著,就到自家城門下了呢?”
長歌當時就震驚了。
“不要震驚,陳國人馬上就要兵臨城下了。”左左咬著油條,口齒不清道。
☆、221。太子(6)
長歌瞪眼睛,“你怎麼知道?”
左左繼續口齒不清,“看出來的。大家都在逃難了唄。而且看規模,應該是經過官方允許的。”左左可是小皇子呢,他有敏銳的政治嗅覺。
老闆娘觀這一對姐弟的談吐,便知她二人非尋常人家的孩子,再聯絡這些日子來的種種,面上就露出了不忍之色,“姑娘一家人怕是也要留下來守城的吧。唉,都是可憐的孩子,和咱家春生一般可憐。”
老闆娘又絮絮叨叨,說春生是她和老伴兒的獨自,前年入的軍,眼下正在守城。有兒子在城中拼命,老兩口自然是不願走的。就這麼個兒子,就算要死,也死在一起了。
老闆娘越說越傷感,“早知道要打仗,我、我就不送他去參軍了。出人頭地有什麼好?我弄可咱們家春生痴痴傻傻過一輩子。”
一頓早飯吃得傷感無比。
站在長街上,望著紛紛向城門處奔逃的人群,長歌突然覺得傷感。大家都不容易,不過是想混一口飯吃,可這樣渺小的願望,在亂世裡,也是要落空了。
左左扯扯長歌的袖子,“姐,我們逃不出去的。”
長歌:“?”
左左小模樣特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