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凌天倏地抬眸,眉心的褶皺愈深,“什麼時候?”
“今晚。”
季凌天的晦暗的眸底有著明顯的震驚,“今晚?”
秦梓歆點點頭。
“打算離開多久?”
離開多久?如果沒有奇蹟,應該就是永久了
“我不知道。”她回答了他一個很含糊的答案。
“淺淺知道嗎?”
“我還沒跟她說,本來是打算跟她說的,但你回來了,我想想還是不跟她說吧,免得她誤會我是為了避開你而臨時決定要走。”
“為什麼會這麼突然?”
“不突然啊,我兩個多月前就已經跟你說過。”
“跟辜御臣?”
“是。”
該死的,她真的要跟他離開!!
季凌天的雙拳暗暗地攥緊,可是,他終究沒有發作,只是緊緊地注視著她,最後,一貫的冷傲和自負教他此刻別開了眼,他淡淡道,“想走就走吧但是,你至少要跟我說個回來的時間。”
“你想要知道我回來的時間是怕離婚的事被耽擱太久嗎?”
“是!!”莫名的怒氣上湧,季凌天雙眸迸射出陰冷的光芒。
果然,他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她離婚
他對她,真的已經沒有一點點的留戀了。
她一點都不難過,真的
比起他跟她說他從來都沒有在乎過她這句話,她心頭此刻的痛楚,根本不及那時候的千分之一
此刻她至少還能夠安慰自己,她此生沒有白活,她也曾經有過一個她愛並且愛她的人在身邊疼她。
她吞噎了下喉嚨間的哽澀,平靜道,“你放心吧,我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在上面簽好字,等會兒我會拿給你,你想要離婚,只要隨時在上面簽字就行了。”
季凌天不耐地吐出,“還有什麼事嗎?”
秦梓歆輕搖了下頭,“沒有了。”
“出去!!”季凌天背過身,煩躁地下逐客令。
秦梓歆慢慢轉身,默默地離開了他的房間。
待身後傳來輕微的關門聲,季凌天這才回過頭,可惜,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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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御臣打電-話給秦梓歆的時候,秦梓歆正在兒童房裡陪淺淺聊天。
淺淺一點都沒有察覺到秦梓歆準備離開,她靠在秦梓歆的懷裡,像平常一樣,跟母親聊了沒幾分鐘,睏意便襲來,最後沉沉進入了夢鄉。
秦梓歆很小心地挪開自己的身子,讓淺淺能夠在床上躺下來,在看到淺淺天真無邪的睡顏時,她的眼淚終於無法遏止地滑出了眼眶。
她捨不得
她好捨不得她的女兒,可是,她怎麼能夠讓女兒看到她漸漸枯萎的樣子呢?
秦梓歆輕輕地坐在了床沿,伸手輕撫上女兒透著稚氣的漂亮臉蛋,在心底不斷地跟女兒說對不起
她對不起她的女兒,因為她沒能像其他母親一樣看著自己的女兒慢慢長大,有一天親手為女兒準備嫁妝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沒能給孩子一個正常的家庭,還曾經帶著孩子過過一段顛沛流離的生活,更不曾給予孩子過分的寵愛
她的女兒,是那樣的堅強,得知父母離婚,她會懂事的只躲在被窩裡哭,絕不讓她這個母親看見,她怕母親會自責
她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生了一個這樣乖巧懂事的孩子,只可惜,她再也不能陪在孩子身邊
輕輕地關上兒童房的房門,秦梓歆抽了抽鼻子,走下了二樓。
別墅的大門外,辜御臣的車已經停在那裡。
秦梓歆走向車,辜御臣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看到秦梓歆,辜御臣微微擰起了眉,“你哭了?”
“沒啊!”
“有,你的眼眶是紅的。”
秦梓歆沉默了下來。
辜御臣忿忿不平地吐出,“一個不懂愛、不懂珍惜、不懂諒解,只懂輕視、諷刺、惡意中傷你的男人,究竟有什麼令你不捨的?”
秦梓歆輕淡回答,“你誤會了我沒有不捨得他。”
她說的是真話,對他,她真的沒有不捨。
有牽掛,才會有不捨,而她對他,沒有牽掛。
曾經放棄不了的感情,她已經放棄,對他的自責與內疚,她也已經用她此生所有的力所能及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