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才神色一緩,說起葉昔昭,笑了,“那孩子如今也不知是懶得理你,還是有意遷就你,一早到現在,竟像個沒事人似的。我擔心倒是多餘了。”
虞紹衡心說我認錯的時候您哪裡知道,否則她能像個沒事人似的才怪。腹誹之後,還是順著太夫人的話頷首一笑。
晚間,為著讓太夫人真的放心,虞紹衡特地與葉昔昭留下來用飯。
太夫人見小夫妻是真的毫無嫌隙,一顆心真的放了下來,笑著與葉昔昭說起一番打算:“得了閒,我想著隔三差五就請一些人到侯府裡來——我是個什麼心思,她們不會不明白,有意與侯府結親的,少不得帶著人過來。”
“好啊。”太夫人指的是繼續為三爺尋一門好親事的事,葉昔昭滿口贊成,“我會命人著手準備起來。”
太夫人遲疑片刻,又道:“紹衡與蕭大人是莫逆之交,如今是無人不知。既如此,不妨也給他的夫人遞帖子過去,請她有功夫就過來坐坐。”
葉昔昭又是點頭答應下來,“我會的。”說起來,兩個男人交情匪淺,各自的家眷卻不走動,也真有些不合常理。
回房的路上,與虞紹衡提及此事,道:“平日裡太夫人、二弟妹出門走動,都不曾提到過喬安——她是不是不願意出門走動?”
“的確是。”虞紹衡對喬安前來侯府做客並不抱什麼希望,“她有些孤僻,鮮少應承這些,來不來都隨她,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
“明白。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
第二日,恰逢許氏來侯府,找葉昔昭閒話家常。
葉昔昭便將三爺的事情說了,笑道:“大嫂若是有看著合適的人選,也幫我費心周旋一番。”
許氏卻是笑道:“其實,侯府有你與你二弟妹,旁人若不是貪圖與侯府結親的好處,一般人怕是都打怵——有你們兩個比著,旁人進到門,怎麼為人處事都是頭等大事,便是我一想,都覺得疲憊。”
葉昔昭失笑,“哪有那麼多說道。嫁進侯府來,安穩度日即可,我二弟妹從來與人為善,我沒事也不會找人的麻煩。”
“知情的自然會這麼想,不知情的可少不得打怵。”許氏雖是這麼說,還是笑著允諾,“你放心,我回去好生幫你思量一番。”
葉昔昭笑著道謝。
接下來,每隔三五日,便有一群女眷進到侯府做客。
太夫人與葉昔昭、二夫人在待客之餘,都仔細留意著那些個女孩子。兩次之後,也沒一個合心意的。
都是十六歲左右的小姑娘,出身嫡庶不同,有的透著功利,擺明了想嫁的是侯府這門第,而非三爺那個人。這種人,婆媳三個自是不會選擇的。有幾個庶出的女孩子則是舉手投足都透著謙卑,太夫人看慣了身邊兩個兒媳的從容大方,對這種人也喜歡不起來。
好在太夫人如今並不心急,尋不到合適的人選,便將會客之事當成個消遣。
葉昔昭與太夫人心思大同小異,想著便是到頭來一無所獲也無妨,只把一次次迎來送往當成鍛鍊自己待人處事的機會即可。除此之外,她自然也記掛著喬安。喬安始終沒個動靜,遞過去的請柬甚至都不給回話,前兩次自然也是不曾現身。
葉昔昭也不惱,第三次照舊命人給喬安送去了請柬。
第三次待客的時候,情形變得熱鬧起來,甚至於,可以說是出了些意外——
先是平安郡主鍾麗珊不請自來。
靖王府的門第、郡主的頭銜擺在那兒,鍾麗珊行徑自然可以肆意些,可以不顧常規出現在誰家內宅。
太夫人一聽,就忍不住目光一沉,不耐煩地撥出一口氣,隨即卻是對葉昔昭笑道:“誰來都一樣,我們好生招待著。”
葉昔昭一路掛著甚是淺淡的笑意,陪著太夫人轉去垂花門外相迎。
炎炎夏日裡,鍾麗珊一襲海棠紅衣衫,頭上珠光寶氣,容顏豔麗,眉宇間盈著倨傲。
葉昔昭初次見到耳聞已久的鐘麗珊,心頭只有反感。
眼前人惦記著她的夫君,京城無人不知。
眼前人的兄長惦記著她的小姑子,京城亦是無人不知。
眼前人的父親在前世是使得相府落難的幕後黑手。
種種相加,換了誰是她,也無法對鍾麗珊生出一絲好感。
鍾麗珊走上前來,先與太夫人見過,笑道:“今日不請自來,還望太夫人擔待些。”
太夫人笑道:“郡主言重了。”
隨即,鍾麗珊又與葉昔昭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