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媽媽可能也不清楚人類怎麼生活的。」
沈洛年苦笑搖搖頭,拉著焰丹到河邊洗手,拍去發上的髒汙,一面隨手找了幾根草莖,搓軟編成線,將焰丹的長髮束在後腦說:「應該用有彈性的東西比較方便,一時也找不到,用這代替。」
「又有尾巴了!」
焰丹摸了摸,笑著甩頭,讓髮尾在身後掃動。
「還有。」
沈洛年又說:「衣服不是太髒的話,用水洗可以洗乾淨。」
「不可以,我洗過,一洗就破了!」
焰丹搖頭。
沈洛年一愣,忍不住瞪眼說:「妳力氣太大了,要輕點。」
「要多輕?我試試。」
焰丹說著正要寬衣,沈洛年連忙抓著她手說:「女孩子不可以在外人前脫光。」
「喔?」
焰丹收手說:「我忘了。」
沈洛年知道焰丹其實有點心不在焉,想想說:「妳回家去看看吧?」
焰丹遲疑了一下,噘著嘴說:「可是,回去就出不來了。」
「別急,長大就可以到處跑了。」
沈洛年揉了揉焰丹的頭說:「像我現在,想回家還沒家可以回呢。」
焰丹望著沈洛年說:「以前你和懷真姊姊住一起的房子壞掉了嗎?」
沈洛年一怔說:「什麼?」
「那不是你和懷真姊姊的家嗎?」
焰丹歪著頭說。
想起懷真,沈洛年心中微一揪緊,他沉默片刻才說:「懷真不在,那就只是個空房子,有家人的地方,才稱得上家。」
焰丹似懂非懂地看著沈洛年片刻,想想點頭說:「那我回家。」
「好,今天謝謝妳了。」
沈洛年說。
焰丹轉身要走,想想又回頭說:「我長大以後,去哪邊找你?」
如果麟犼和窮奇一樣,千載才成年的話,那時自己早就死了。沈洛年心中苦笑,但看著焰丹單純率直的期待表情,又不好說老實話,只好說:「以後問妳媽媽吧。」
「喔,好那洛年再見。」
焰丹輕抓了抓披在肩頭的馬尾末端,有些羞澀地微微一笑,妖炁鼓盪而出,身形飄起,向著東方飛去。
那最後一個笑容,卻有點不像個小女孩了?沈洛年有種看到鄰家小妹長大的錯愕感,遙望著遠去的焰丹,心中頗有點感觸。
黑袍老者文森特見焰丹突然飛走,沈洛年一個人望著東方發呆,他輕咳一聲,緩緩走近施禮說:「對我等施以援手的年輕先生,有空嗎?」
沈洛年一愣,回頭說:「我叫沈洛年,叫我名字就好。」
「承蒙告知。」
文森特者微笑說:「沈先生說了不准問問題,我可不敢貿然詢問。」
這人倒是少見的聽話,沈洛年對他頗有好感,想了想說:「也不是都不能問,有些事情我解釋起來花工夫對了,該稱呼你們魔法師嗎?還是法師?」
沈洛年瞄了湊過來旁聽的杜勒斯少年一眼。
「叫名字即可。」
文森特微微搖手,微笑說:「魔法被排擠了好幾百年,也沒什麼機會對外人提起,這些稱謂沒有意義。」
「今天我進入山谷前,有看到幾位和狼人衝突。」
沈洛年想想說:「能抵擋狼人的攻擊,那已經是不小的力量,為什麼需要隱姓埋名?有這種能力,連槍炮彈藥應該都不怕吧?」
「不。」
文森特說:「過去並沒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喔?」
沈洛年微微一怔,詫異地說:「難道也是道息大漲之後才變強的?」
「正是,尤其是去年四二九天下大亂、十一月地 震時,兩次魔法效應都突然提升不少。」
文森特說:「那時我們才知道,我們研究的歐洲魔法和亞洲道武門的道息、妖界傳說,應該也有密切的關係。」
「當然有關係。」
沈洛年好笑地說:「魔法是應龍創的,應龍本來就是強大妖仙。」
「應龍?」
雖然文森特中文造詣不淺,一時也不知道應龍是什麼龍。他遲疑了一下說:「雖然有故事傳說,魔法乃龍族所創」
杜勒斯已經忍不住開口說:「沈大哥,咱們中國的應龍,就是歐洲龍嗎?」
他一面回頭對文森特說:「文森特爺爺,應龍在中國傳說裡,是有翅膀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