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義。羞愧的低下了頭
待蒯徹離去之後,張蒼走上前,輕聲道:“唐厲、義你們現在,首先要清楚一件事情。
倉令大人,是你們的上級。就好像厲所言的一樣,他是這樓倉的主宰。
之前厲擅做決定,大人或許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他地權威。卻會因為你這種行為。而分散掉。不管之前你們是因為什麼原因,友情也好。名利也罷。但現在,你們必須要記住:大人是朝廷的官員,他是你們的上司。就算是你陳義,都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他。
我如今已過了不惑之年,也算是見多識廣。
我曾經看到過很多人,一開始都是好朋友,可富貴了,卻無法擺正位置,到最後分道揚鑣,形同陌路。倉令大人是個有手段,有抱負的人,我實在不希望你們,最後和他反目成仇。”
位置!
這是唐厲在之前未曾想過的事情。
在他眼中,劉闞很出色。可不管再出色,都是他的朋友,當初那個渾噩的小兄弟。
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劉闞在變化,唐厲也在變化。只是在如今的階段裡,他還沒有發現。
畢竟,唐厲如今不過是個二十出頭地毛頭小子。
雖然說家學淵源,可這閱歷,終究還不算太深。不管是和蒯徹比,還是和程邈比,乃至於和他同齡的曹參,由於起點的緣故,唐厲在某些事情上,看得並不透徹。但是張蒼卻看出來了。
輕輕的點了他一句,然後就走出庭上。
外面,程邈早已經在等候著他。兩人並肩而行,往高崗走去。
在這一天,不管是唐厲也好,劉闞也罷,甚至包括陳義在內,都表現的非常沉默。
“阿闞,我想出去走走。”
第二天一早,唐厲找到了劉闞。
“出去走走?老唐,你莫非是要昨天我也是一時生氣,你莫要往心裡去,我沒有怪你。”唐厲搖了搖頭,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沒有怪你,也知道你生氣並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任大人離開,心情有點不好。我想出去走走,也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情我想出去見識一番。
書。我讀地夠多了。
可是人,我卻瞭解的太少,比不上老蒯,老曹,甚至連你都比不上。
我和陳義說過了,跟著他的商隊走,權作是增長見識,開闊眼界。早先咱們還在沛縣的時候,阿其就說過我。他說我學問夠了。但若是講對這世態炎涼的瞭解,可能連他都比不上。
多則五七年,少則三兩年,我一定會回來。”
劉闞沉默無語。
片刻後,他上前和唐厲擁抱了一下,“老唐,既然你有此心。我也不攔你。你一個讀書人,孤身上路,還要多多保重。拿著我的令符,雖然起不到大用處,可說不定,也能免些麻煩。
準備一下吧,我讓人去沛縣,把無傷和其哥都找來,咱們聚完再走。
總之是一句話: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想回家的時候。這樓倉就是你的家,你是我劉闞的兄長。”
如果在以前,劉闞說出這首詩地時候,唐厲肯定會責斥他不規矩。
但這一次,唐厲沒有說什麼。
待次日,劉闞晨練完畢。準備出門辦事。
卻見曹參急匆匆跑來,一見劉闞地面就說:“阿闞,老唐走了!”
“走了?”
劉闞立刻急了,“不是說好了等其哥他們來嗎?我這剛準備派人過去,他怎麼就走了?他一個人走的?”
曹參說:“不,是和陳義一起出發的。”
“陳義也走了?他不是還要在這邊盯著田莊的建設嗎?”
“不,陳義說這件事就由你來做主,他相信你不會害他。還有,老唐走的時候,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曹參說著。把一個包裹遞給了劉闞。
裡面是一卷書簡,上面還壓了一塊木簡。
木簡是唐厲給劉闞的心,大致意思是: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阿闞,我記下了放心吧,我一定會回來,因你我是兄弟。書簡是當年大秦國尉尉繚在退隱之前。送給我祖父地禮物。也是他一生地心血。今我暫交付與你,代我保管保管好了。我回來時要還給我。
劉闞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
唐厲,已經開始尋找屬於他地路了
先是任囂,後是唐厲。
一個是關懷他,給他許多幫助地長者;一個是他來到這世上後,最早的朋友。現在,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