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心驚肉跳。
“邱哥,你能具體說一下嗎?我好死個明白。”
“真不能說,我要是說了,我就會死的不明不白。我現在給你打電話,已經是冒著官位不保的風險,我真的仁至義盡了。”
“方大師真那霸道?是,我最近是聽過他的傳聞,但不就背靠何家嗎?再說向家的事不可能是他自己做的,明顯是借力而為,還有人說他可能和龐敬州一樣,是某個家族的白手套而已。”
“背靠何家?那是舊傳聞。”
“新傳聞是什麼?”
“是何家靠他。何長嶺身為南原省四號,不走正規程式,在週末說來東江就來,這得多少人說閒話?這是白手套能有的待遇?唉,我不敢多說了,方大師的神通太厲害,說不定已經知道我們的談話。有人說,你誇方大師,他可能不知道,但你罵方大師,他一定知道!”
“不、不可能吧。要是他真那麼厲害,我怎麼不知道?”
“我不想打擊你,但你真不夠資格知道。好了,我的話說完了,聽不聽由你。我還有事,咱們以後再說。”
包總拿著手機,許久才緩緩放下。
包總心中生出強烈的悔意,他突然想起昨天誣陷方天風和水廠的事情,當時他還譏笑方天風太嫩太不懂社會殘酷,但現在才發現,是自己不懂方大師。
“方大師難道比社會還殘酷?”
包總靜靜地坐著,他心中還有希望,就算邱副處長沒辦法解決,總會有朋友能跟方大師搭上線。
手機鈴聲響起來,包總像捕食的蛇一樣驚起,快速拿起電話接聽。
“我在。”
“老包,你害苦了我!”
“啊?怎麼回事?”包總心中產生不好的預感,這次給他打電話的是那位身價過十億的朋友。
“我打聽了一下,得知跟方大師有關。這人我聽說過,最近東江新冒出來的名人,我在嘉園地產有朋友認識他。然後我就聯絡我那朋友,問問方大師能不能放你一馬。結果那朋友根本就不問原因,劈頭蓋臉教訓我,把我委屈的啊。他的話我就不多轉述,我只轉述一句,他說,把整個嘉園集團和他們身後的人綁到一起,都不夠方大師一巴掌拍的。”
“怎麼可能!”包總驚駭欲絕,他太清楚嘉園地產的背景,過半的股東是本地官員的親戚,剩下的人個個背景不凡,隨便一個股東罵包總,包總也只能忍著受著,絕不敢回嘴。
就算是何家那個很出名的四少何長雄,都不敢說能穩穩壓住嘉園集團的人,起碼要他大哥何長嶺來。真敢說一巴掌解決嘉園地產的,也只有當年擔任東江一號的何老,連現在的何老都不行。
“那、那怎麼辦?”
“去長安園林請罪吧,反正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要是方大師高興,皆大歡喜,要是方大師不高興,你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唉,我那朋友讓我遠離你,說你是大禍害。不過,咱倆畢竟這麼多年的交情,我最後勸你一句,你得罪本省一號會怎麼做,現在就應該怎麼做。我掛了。”
包總呆在車座上,得罪本省一號、省委書記?當然是有多遠跑多遠。別說一號,他連十號、二十號都得罪不起。
不多時,那位當大校的同學打過來。
“老包,你瘋了?你得罪誰不好,竟敢得罪方大師?我老丈人每次大壽喝酒都會吹噓自己當年怎麼怎麼樣,但說著說著話鋒一轉,說自己在何老面前連個屁都不是,還說當年要不是何老救了他老家的村子,不可能有他今天。老同學,別的事我可以幫你,但涉及何家,我真幫不了你。我聽說方大師雖然挺狠,但也是講理的人,他這次沒親自出手對付你,說明你還有希望。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說給我聽聽。”
包總不敢隱瞞,先說幫向家打壓方天風,接著說散佈謠言要毀掉方天風的水廠。
“你知道玉水縣的縣委書記為什麼會提前下嗎?”
“為什麼?”
“因為他兒子派人去砸方大師的水廠,而且還沒砸成。你做的事比砸水廠還嚴重,別說我了,就算我老丈人出面,都保不住你。唉,你怎麼就這麼糊塗!你好自為之吧。”
包總知道,不僅酒廠完了,自己也完了。
“我還有最後的機會!”包總咬牙切齒低吼,然後撥通一個很久沒有打的老手機號碼,當年就是那個人跟他暗中交易,一個得到酒廠,一個得到好處。
“你好,我是衛宏圖。”
“衛、衛領導,是我,古江酒廠的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