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葉茗”二字,讓他太過忌憚。
如果不是讓人查過,“夜色”的頭牌兼老闆確實跟那個自稱“葉茗”的女人有來往,他真的會以為自己那天是見了鬼,雖然那個女人跟印象中的葉茗長相相差很多,可是,他卻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個女人的眼神,很恐怖,很可怕。
當年的事情,在他的潛意識裡其實一直沒忘。為了不讓葉茗接管葉氏,他狠心設計殺死了那個單純單“蠢”的女人。從那以後,他經常做噩夢,夢到葉茗回來找自己報仇,口中聲聲喊著“韓瑾韜,我要吸乾你的血”,然後,便是她最後乾枯了血的身體。
所以,他請來了全球最高階的保鏢。不管她是人是鬼,她都不能奈他何。
可是,他還是不放心,所以今天,他找來了殺手。
對面坐的,是一個全身包裹在黑青色衣服裡的男人。緊俏的勁裝將他堅實而高挑的身形襯托得更加寒冷,他很高,高挑修長的身體,卻如同最敏捷的獵豹,利落地短髮,遮住了半個額頭,雖然如此,卻依然能看到那張出奇好看的俊顏,和那一雙,鷹隼一般銳利蕭殺的眼睛。
“天煞”,就是不一樣。
韓瑾韜一開始坐下,心中是對這個殺手極其輕蔑的,可他一直不發一語,對方居然也能夠不驕不躁,一直保持沉默,等他看清了對面那個人的眼神,才心中一震,再也不敢輕視他一分。
終於,殺手開口了。
“你讓我殺的,就是這個人?”冰寒的話語出口,冷眸輕抬,眼底的殺伐之氣,讓韓瑾韜覺得自己脊樑骨猛地寒冷起來。
“是是的。”
媽的,這個男人什麼角色,怎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感覺。
鋒亦寒再次垂下眸去,修長而好看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摩挲著,上面,絕美的容顏如此熟悉,可是,僅僅不過一張照片而已,卻天天看到她的他,陡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思念,彷彿立刻就想再看到她,擁她入懷一般。該死的,隔晚上離家才不過一個時辰而已。
今天輪到鳴淵值夜,他臨走時,偷偷潛入鳴淵房間裡,跟瀾兒偷了個香。她今天玩得累,早早睡了,還以為是個不咬人的蚊子碰了自己一下呢。
細碎的髮絲從額際倒垂下來,擋住那雙好看的眼眸中的柔情。
“一個億。”
“什麼?”韓瑾韜不解,怎麼感覺自己在這個危險至極的男人面前,彷彿矮了一截?
“殺她可以,我要一個億的價。”鋒亦寒不耐地重複了一遍。不屑地眼神掃了一眼韓瑾韜,好似,在看一個木頭一般。
殺這個男人,他可以一招秒掉他和他身後所有的保鏢。可是,瀾兒說過,她要親自來。
韓瑾韜臉色劇變:“要這麼多?”媽的,一個女人能值一個億?開什麼國際玩笑。這話,他沒敢說。
“下不下單,隨便你。”鋒亦寒起身欲走,“據我所知,這女人叫風雪瀾,是‘海沙’目前老大的女人,而且,跟‘夜色’的老闆也曖昧不清。”另外,她還是我的女人,就不告訴你,“這麼難纏的一個女人,難道不值一個億?”要是讓瀾兒知道她在他心裡只值這麼一個低價,她很有可能讓他一個月進不了房門。
韓瑾韜開始猶豫不決了,眼神慌亂很想做出決定,可是臉上又有肉痛,他開始在衡量一個億和他的命,哪個重要。
“你想好了再找我。”鋒亦寒已經站起身,修長的雙腿準備邁動。
“等等”韓瑾韜連忙起身攔住他,手裡的雪茄在菸灰缸裡狠狠一摁,一咬牙,“好,我答應了。”
鋒亦寒冷冷看他:“那三天後,海風別墅第二棟,我讓你親眼見見。”
爾後,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從這個屋子裡消失不見了。韓瑾韜望著一動不動地窗簾和大開的窗子,傻眼了。探頭出去一看,夜風吹動,尼瑪二十多米的高空,那個人到底是怎麼消失的?靠,國際公認的第一殺手,兩個月譽滿全球,果然就是不一般。
居然還很有職業道德,肯讓他親自去看到那女人死,嗯,這一個億花得太值了。
*
第二天傍晚時分,一家人再度聚在了一起,鋒亦寒是最後一個進門的。
“你快點,我們都餓死了,就等你了。”一進房門,鳳鳴淵就開始嚷嚷,不過卻十分勤快地接過鋒亦寒手中的東西。
“咦?咋又是泡麵?”鳳鳴淵一臉不滿。
鋒亦寒換上拖鞋:“買菜你會做?”“那我們叫外賣啊。”媽的,墨傾宸那個混蛋,沒事鬧什麼罷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