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叼在嘴邊的煙一塊兒重新丟回去,有些百無聊賴地從躺椅上起來站到窗邊。
鬱家院子裡,鬱苡薇站在一棵冬青旁,旁邊枝葉凋零的夾竹桃樹下則立著裴祁佑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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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祁佑敏感地察覺到射在自己後背的目光,轉過頭朝二樓望去,卻只看到還在飄蕩的窗簾。
窗簾上映出的是一道正轉身離去的背影,頎長而挺拔。
鬱苡薇的大小姐脾氣已經過去,挽過裴祁佑的手臂:“真想跟你一起回去。”
裴祁佑收回視線,微笑地抬手碰了碰她的臉頰,帶著憐惜的舉動,卻沒有接話。
鬱苡薇配合地用臉蹭了蹭他的手背,表情有些委屈,一雙如貓眼般的明媚眼眸直勾勾地望著他:“要不,你偷偷帶我走吧!”貌似玩笑撒嬌的一句話,但她的眼底卻是希冀的等待。
“外面冷,快進去吧。”裴祁佑好像沒聽出她話語裡的暗示,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鬱苡薇撇了撇唇角,心裡覺得沒趣,但還是親了親他的臉頰:“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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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軍區大院開車出來,裴祁佑臉上如面具一般的笑容才卸下來,心情也很糟糕。
車子在二環線上繞了一大圈,最後鬼使神差地停在星語首府門口。
路燈光打在擋風玻璃上,也照亮了他半個身子,他往後靠在座椅上,望著小區裡燈火通明的公寓樓。
他最近幾天總是有意無意地想起白筱,以前似乎從沒有這樣頻繁地想起過,尤其是今天晚上。
也是在今晚,裴祁佑發現自己對鬱紹庭這位長輩真的喜歡不起來,就像是一根魚刺卡在他的咽喉裡。
鬱紹庭的言行舉止無形之中都挑釁著他心底最深的忌諱,不管是那通電/話還是後來拎進屋的地方特產。
曾幾何許,他也抱著大袋的特產進過家門,那是白筱跑遍整個市場特意採購好讓他帶給家人的。
自古男人皆薄倖,但每個男人的心裡都會裝著一個女人,不是生養自己的母親,不是攜手白首的妻子,也不是帶給他片刻激情的情人,而是見證過他最狼狽卑微歲月的那一個。
裴祁佑想,自己之所以這樣放不下白筱,也許就因為她已經成為自己心底的一塊疙瘩,撫不平挖不掉。她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自己是踩著一個女人走到今天這一步,只要他還站在這個位置上,那麼一輩子也抹不去白筱在他身上烙下的這份難堪。
良久,裴祁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在那邊接起後開口:“現在還願意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