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樹的木繡球花像是一場好大的雪落下來,他的頭上肩膀上都覆蓋著白色的花瓣,朦朧的夜色中他的目光卻是赤紅的,他在極力忍耐著,忍耐著將那一頭猛獸再次拉回牢籠中,他不能傷害面前的女子,就算是在盛怒之中也不能,其他書友正在看:不朽金身全方閱讀。
阮胥飛的表情有些扭曲,卻是一步一步地走進,蹲下身來攙扶著跪坐在地上的千秋,捧起她的臉來,柔聲道:“千秋,你忘了他吧,你忘了他吧。”
他的手在顫抖,他很怕自己控制不住會傷害了面前的女子,此刻他的腦海中竟是回憶起幼年時被他殺掉的那些個女子,鮮紅色的血滿屋子都是,最後的畫面定定地停格在一張床上,阮黎正赤、裸地倒在那裡,一動不動。
“咳咳咳”他終於忍不住,那一直纏繞著他的夢魘再次襲來,阮胥飛哆嗦了一下,猛地吐出一口汙血。
所有的幻象在千秋聞到了一絲血腥味的時候消除,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她臉上,粘稠的,溫熱的。
阮胥飛抬起手來,將濺在千秋臉上的那一滴血輕輕抹去,將她擁進自己的懷中,緊緊的,好讓自己不停顫抖的身體就此平靜下來。
“千秋千秋千秋”一遍一遍的,阮胥飛低聲呼喊著她的名字,千秋看著滿地白色的繡球花瓣,看著自己有些怔愣的手發呆。
阮胥飛還記得,就在當年他追捕赫連無顏的時候,發現了倒在雪地中的千秋,昏沉中的她那最後一句也是叫了葉惜京。
為什麼每一次都是他呢?為什麼每一次都是他呢?阮胥飛這樣重複著問著自己。
當初的他可以心中雖然不悅但依舊說出那一句“可惜我不是葉惜京”,如今的他呢,卻是如此狼狽地抱著她不知所措嗎?
真是太難看了,阮胥飛自我厭惡地想道。(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344 不得饜足
夜風吹起地上的花瓣,吹在千秋的腦袋上,千秋依舊覺得昏昏沉沉的,閉上眼睛癱軟在了阮胥飛的懷裡。
阮胥飛抱起千秋,往景和宮而去,路上宮女見了不禁一陣臉紅心跳,心道這端王還真是疼愛未來的端王妃。只有阮胥飛知道自己內心的苦澀,然而他不能露出憤怒悲傷的表情,直到將千秋抱回了景和宮。
阮胥飛打發嬤嬤去弄一些醒酒湯來,阮胥飛剛將千秋放在床上,便見千秋似是有些不太舒服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於是外衣的一個肩膀滑落下來,阮胥飛愣了愣,伸手想要將她的衣服穿上,目光卻是更加集中在她的纖細瑩白的脖頸上。
她烏黑的髮絲如水墨畫一般鋪展開來,紫色的衣袂上繡著一朵朵白色的鳶尾花,素雅非常,異界之謀奪天下全方閱讀。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卻是波動了阮胥飛的心絃,從千秋身上散發出來的酒香縈繞在阮胥飛的鼻尖,似是在勾動著阮胥飛的心。
他想要這個女子,他絕對不會將她讓給任何人。這感覺比以往來得更加強烈,他牽起她的一隻手在臉上摩挲了一下。低聲嘆息了一下,外間嬤嬤敲門道:“王爺,醒酒湯來了。”
阮胥飛卻是有些猶豫了,他希望就此看著她更久一些,醒著的時候她要麼就是客客氣氣地應付他。要麼就是冷淡地避開,此時這樣不吵不鬧地醉了誰在這裡,倒是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嬤嬤站在一旁不禁又問了一聲。阮胥飛接過醒酒湯,卻是讓她先出去,讓原本恭候在一邊的兩個宮女也暫且出去吧。
終於房間裡頭只剩下他和睡著了的她。阮胥飛將醒酒湯擱在了一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就算是在這裡,也能聽到外頭的煙花聲音,天忽閃忽暗的是煙火在不斷綻放而又瞬滅。
溫熱的茶水入了喉嚨,讓阮胥飛稍稍好受了一些,他看了看自身並無沾上血跡,又看了看千秋衣服上也沒有,倒是鬆了一口氣。
阮胥飛發現千秋睡得很安穩,並不會講多餘的話。也不會時不時地翻動著身子,從剛才到了現在一直都是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也不動。
他忽然有些擔心,忙上前搭上千秋的手腕。感受到了她心臟一下一下有規律的跳動,又放下心來。他扶額。忽然發現今晚上太過緊張,都有些不太像他自己了。剛才他的心情是矛盾的,既希望能夠這樣子看著她,又害怕她一動不動恍若完全失去生命跡象的樣子。
阮胥飛苦笑了一記,感覺心中那隻名為嫉妒的野獸稍稍平靜一些,不論如何,她都在他身邊唾手可得的位置不是嗎?
阮胥飛俯身親吻了一下她,本也只是想要蜻蜓點水似的一吻,然而接